青玉案4

    云黛胭啊云黛胭,别给自己找事干了,当务之急是父亲的命和清白。

    她坐在马车上,闭眼深吸气。

    回到云府,听管事说今夜云颂不回来,云黛胭松掉悬在胸口的那一口气。

    若是父亲见她腿伤,必又担忧落泪。

    用罢晚膳,她坐在院前父亲支的小秋千上,怀里抱着肉团儿,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小狗柔软的毛毛。

    初入夜时分,天幕暗淡。远处缓缓浮现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正慢慢向她走来。

    “二姑娘,晚生故乡有一种药,化瘀止痛颇有些效用,晚生正好带了一些。这药您若得空便用,若不得空,搁着也无妨。”

    他双手奉上,背脊弯得很低。姿态恭敬,眼神低垂。摊开的掌心中躺着一支小瓷瓶,瓶体颜色几乎要与白皙的手掌融为一体,在暗淡夜色中尤为不清晰。

    他没说谎,泉南的伤药的确不错。上一世相依为命之时,她给他擦过不少次。头一日擦了,第二日便像个没事人一样。

    可想起上一世,云黛胭方触动的心又冷了下来。

    她含水的桃花眼骤然变得凌厉,抄起他掌心的瓷瓶便往一旁摔去。碎瓷声在静谧夜中格外突兀,吓得眯眼享受的肉团悚然一惊,拼命往云黛胭怀里扎。

    云黛胭一手抱着肉团,另一只手还回忆方才在他手心抓挠的触感,她用的力有些重,大抵抓痛他了。

    但心底缓慢滋生的愧疚很快被她掩藏起来,美目中尽是不屑与傲慢。

    “谁要你的破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