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哥儿拎着围脖飞快追上耿季他们。
耿季转身看着他弯腰曲背撑着大腿气喘吁吁,无情嘲笑:“你看你这样!跟大橘它们差不了多少!”
“还不闭上嘴巴,用鼻子呼气!”
秋哥儿闻言怒瞪着他,闭上嘴巴前对着他重重地哼了声,跨步过去拉着落哥儿的胳膊:
“落哥哥,咱不理他,我们赶紧走,大橘它们都跑远了!”
落哥儿轻扯嘴角,笑看着他们轻轻点点头。
林中大树、灌木上挂满积雪,枝条被白雪压弯了腰,像极了老人弯曲的脊背。
秋哥儿眼珠一转,轻轻撞了下落哥儿,对着他挤眉弄眼,随即靠近他耳边轻声低语。
落哥儿听后,眼中笑意弥漫,对着他点点头。
随即两人默契加快步伐,片刻后躲入前面树边草丛里。
秋哥儿探头探脑瞧着耿季身影:“来了,来了!”
等到耿季走近树下,两人快速窜出来踹向树干。
白雪瞬间被震落,哗啦啦倾泻而下。树下的耿季本能地抬脚窜出,随即被他生生忍住,任由白雪落满身。
片刻后,耿季顶着满头白雪,看着树边的两人同样满头满脸白雪,忍不住哈哈大笑。
秋哥儿鼓着腮帮子,疯狂摇下头上白雪,啊了一声,气恼地瞪向耿季,脚步一抬冲了过去。
落哥儿拍掉身上、头上白雪,抬眼就看见他们两兄弟一前一后向林中跑去。耿季在前面窜得飞快,秋哥儿张牙舞爪地追在后面。
看着他俩,落哥儿无奈地笑起来,他抬起双手哈了两口白气使劲搓了搓有些凉意的手。看着前面打闹的两人突然停了下来,他立马抬脚追上去。
“怎么了?”
看着耿季皱着眉头瞧着雪地,落哥儿满脸不解,地上除了两串脚印也没什么啊?
耿季看着地上两串脚印陷入沉思,这脚印不对!!
他小心扒开脚印上的浮雪,仔细观察。
一串脚印明显小很多,可陷入雪地的深度并不浅,看样子是个身材丰腴的妇人,另一串脚印很大,深深烙入雪地,这深度不太对劲,起码得两三百斤的人才踩得出来,可他们村里并没有两三百斤的人!
看着脚印延伸向林子深处,耿季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转头看着落哥儿他们紧颦的双眉叹了口气,还是决定不多管闲事。
“没事!我们换个方向走!”
“你俩不是想吃烤兔子嘛,这边有人,我们走那边套兔子去。”
耿季抬手指着另一边,带着俩哥儿远离此地。
“大橘它们跑哪去了?”
“影都没看到!”
秋哥儿抬头四处搜寻,林子里很安静,没有狗子们的动静和身影。
“指定在哪掏兔子或者竹鼠,它们吃饱就会来找我们的。”
落哥儿对大橘它们已经很是了解,笑着跟秋哥儿打趣。
“我带了点心和瓜子,呐!落哥哥,你吃!”
秋哥儿将荷包中的吃食拿出来递给他,却被耿季抢先一步。
“你倒是准备的充足!”
耿季捏着手中绿豆糕喂给一旁的落哥儿,
“你尝尝,这绿豆糕还可以。”
落哥儿横了他一眼,张嘴咬了口怼到嘴边的糕点。入口即化,绿豆的清爽爆开在口中,他眼睛下意思盯着耿季手中绿意盈盈的糕点,这是在外么他们镇上买的,没想到不仅看着好看,吃着也好吃,难怪买的人多。
耿季看他眼睛都直了,笑着一口将手中的绿豆糕吃掉。
“走了!”
他环顾四周,抬脚向前走去。
选了几个灌木丛边缘,将套子栓在木橛子上,与地面成尖角,将准备好的白菜丝和鲜草上让去,耿季就轻轻抹去痕迹离开。
“你俩不是来套兔子的吗?”
“还吃!”
“我们看着你套就行了!”
秋哥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瞟他做的陷阱。
“牢不牢,不会跑了吧?”
耿季白了他两眼,没理他,取下弓箭示意落哥儿跟他走。
落哥儿点点头,剥着手中瓜子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耿季的脚印往前走。
落哥儿看着满山白雪,这能抓到兔子吗?四周灌木都被白雪盖住了,啥也看不到。
突然,走在前面的耿季停下脚步,快速抽出两只箭射向前方。
落哥儿紧随其后,抬头不停张望,片刻后看见远处倒着两只灰色圆斑山鸡,身上插着长长的箭仰躺在地,血丝染红了身边白雪,透着几分艳丽。
“快,秋哥儿,你哥打着山鸡了!”
秋哥儿一听,立马将手中糕点塞入口中,拍了拍手,拉着落哥儿吱呜着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