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多少银子她是有数的,可一百两肯定是没有的!除非卖田卖地,可卖了田地他们一家日子就难过了。
张强每天游手好闲,不用家里的银钱就不错了,指望他干活挣钱是不可能的,季正现在还能干,可过几年体力不行了那时又怎么办?!得想法子拖一拖!
屋里八字男带着俩人翻箱倒柜就找出来半吊钱,他丫的,这家人比老鼠还能藏!
看着身材圆润,一脸精明相的妇人走进来,他气不打一处来!脸上发狠瞪向他们:
“我告诉你们,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们今儿不还钱,别怪我们不客气!”
张翠芳堆起笑容,讨好道:“还!我们肯定还!这不是孩子还没回家,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一时有些懵。”
她转动眼珠拉扯男人的衣袖笑道:“这样!你们再宽限两天,等儿子回来我们问清楚就马上筹钱,砸锅卖铁,卖田卖地我们一定还上!”
八字男抽出衣袖,瞟了她一眼,哼笑道:“行!我就再给你们两天!两天后不管张强在不在家我们都得把钱拿到手!”
说完他重重将找到的半吊铜钱丢在她脚下。
晦气!
随后招呼人跟他一起离开,见到外面的兄弟牵着一头肥猪和一群鸡鸭,他乐了,也不算白跑一趟,回去就杀了跟兄弟们喝酒吃肉!
“走!”
耿季看着他们浩浩荡荡往外走,与八字男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等他们走后,与身边看热闹的村民知会一声也快速离开。
他没想到张强那小子这么胆小,居然躲在外面没回家,他还想看看那小子被揍成猪头的模样呢!
道了声可惜,他脚步匆匆赶去山哥儿家,将剩下的两板豆腐都买了下来,雪天菜少,豆腐冻上啥时候都能吃!
扛着豆腐来到钱大夫处,他表弟正躺在钱大夫床上,身上插满银针,腰腹尤其多,下身也有一些。
耿季下意识夹紧双腿打了个哆嗦,这也太可怕了……
看着表弟因为他开门带进来的冷空气趟床上瑟瑟发抖,他立马将房门关严实,所幸房里点着俩火盆,里面温度倒还好,不然表弟刚来就冻病了,他回去少不得一顿念叨!
又过了片刻,钱大夫端着一碗黑黢黢,冒着白烟的药进来。
“等我收完针,把碗里的药喝了就行了!”
耿季看了眼散发着难言气味的白色药碗,立面黑漆漆的汤药简直比毒药还毒!
这味道直冲天灵盖,比他以往闻到的药都要难闻,以前的好歹能感觉得到是药材的苦涩味,这个完全闻不出药材味,只有刺鼻的怪味!
他连忙捂住口鼻,在钱大夫收完针,表弟穿好衣服后,立马拉开门落荒而逃!
站在屋檐下,耿季大口呼吸,两个吐纳后他才感觉活了过来。默默在心里为表弟拘了把同情的泪水,这娶个夫郎真不容易!
邱月明端着药碗来到屋檐下。
“你~你离远点!”
耿季看着他端着药出来忍不住跳脚。
邱月明一脸无辜:“表哥!这药太烫了,我只能端外面来凉得快一点!”
“我们已经耽误不少时间,再不回去我怕大姨他们担心,跑出来找我们!”
耿季扁嘴躲得远远的,满脸无奈,只能催着他赶紧喝!
半刻钟后邱月明终于喝完药,俩人匆匆向钱大夫告别。
“这两包药拿走,想要子嗣就熬了喝,可不能拖得太长,时间久了对身体还是有损伤!”
“在下记住了,多谢钱大夫。”
邱月明郑重向他行礼,刚刚他已得知表弟付过银钱了,只能行礼道谢。
他真的十分感激,这下他有理由娶到衫哥儿了!
钱大夫挥手让两人赶紧走,没事别来烦他!
耿季笑嘻嘻跟钱大夫告别,带着表弟快步回家。
回到院中,邱兰他们已经开始吃饭了。
“怎么去这么久?!”
邱兰拧着眉头看着他们一人搬着一板豆腐回来,语气重了两分。
耿季不动声色:“刚刚在路上碰见有财叔他们,多聊了两句八卦!”
耿夏一脸兴味:“什么八卦?说出来我们也八卦八卦!”
话音刚落就收获了他媳妇两个白眼加一巴掌。
耿季嘴角轻笑:“季家张强染上赌瘾了,刚刚赌坊的人过来收债,闹了一场!”
众人听后心里一惊,怎么又有人染上赌瘾?!
自从豆腐坊何明染上赌瘾家破人亡后,村民就勒令家里儿孙不许进出赌坊,有些人家还发话要是发现去了赌坊直接将人撵走,这才过去多久啊,就又有人不怕死染上赌瘾!
还是季家张强,众人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落哥儿是被买下来的,不让遇到这种岳家也是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