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刚平复好气息,破旧的院门就被人打开了。
衫哥儿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姜哥儿匆忙踏出院子,抬眼望着眼前的男人,抱着姜哥儿的力道紧了两分。
似火焰燃烧般焦灼的情绪撕扯着他的心口,只瞟了一眼男人,就大步向外走去。
“等等!”
邱月明快速拉住他胳膊,将手中的药包递给他,
“我怕孩子中午受了寒发热,带了两副药过来。”
衫哥儿脚下一顿,转身静静地看着他。
邱月明叹息道:“衫哥儿,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够坚定错过了你,既然老天给了我重新回到你身边的机会,这次我不会再放手!”
随后他将自己的打算统统说给衫哥儿听,表示会很快娶他回家,在此之前也不会再让家里人来打扰他。
衫哥儿闻言有片刻愣神,从邱家拒婚后他就再未想过要嫁给他,多年感情不是说舍就能舍的,可他也知道他们之间再无可能,只能逼着自己早日嫁人。
谁知命运如此捉弄人,不过两年他丈夫就病逝,公婆觉得他是不详之人,将他撵了回来,连带着姜哥儿也不要。如今已变卖家产田地投奔亲戚去了。
纠结半响,想着还在发热的孩子,他终于妥协,接过他手中的药包。
“算我借你的,你走吧!”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疲惫,邱月明听出来了,他忍不住红了眼眶,眼睁睁看着衫哥儿转身回屋再说不出一句话。
抄书赚的碎银被他捏在掌心,没能送出去,此刻正紧紧烙着皮肉,也烙着他的心脏。
片刻后他摊开手掌,看着小小的银子无奈叹息,眼神却越发坚定。他将银子放入怀中,又深深望了眼破旧的茅草屋,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回到家里,轻轻闩上院门,正房已经没了光亮也没了谈话声,只侧房他的房间还燃着油灯,他蹑手蹑脚回到房间。
“这是打哪回来?”
“又去找你的衫哥儿了?”
耿季侧身对着房门,看着他身上的雪花,笑咪咪调侃,看着他欲言又止地模样继续道,
“得得!我不问!早点儿歇息吧!”
说完他打了两个哈欠一脸困意,刚刚跟外祖他们好一番据理力争才让他们同意做肉夹馍生意,不过也是年后的事了,如今实在天寒,就不折腾了。
耿季闭上眼睛,睡着前还觉可惜,没能去找落哥儿聊天,只能期望明早起来他的小脾气消了。
邱月明收拾好书桌,并未再抄书,今晚就早点睡,明日好跟着表哥他们一起去坎溪村。
他吹灭油灯上床睡觉,或许是心里有了主意,他并未辗转反侧,很快就进入梦乡。
翌日
雪花依旧,邱兰他们吃过早饭就告辞离开,带着邱月明一起。
邱月明说要去大姑家散散心,家里人高兴坏了,巴不得他多呆两天,希望他离远了后能断了心中念想。
邱山还搬了袋稻谷给邱兰,说是他的伙食费,被邱兰指着鼻子念叨了半天才重新搬回去。
随后送了他们一篮子鱼干和两条新鲜的冻鱼,还有一些晒干的小虾米。
邱兰他们赶着骡子迎着风雪往家里赶。
耿季与邱月明坐在车厢外,临走的时候刘双怕冻着他们,特地拿了床小褥子给他们搭在腿上挡风。
耿季看着腿上的褥子无限感慨,舅么还是疼表弟的,就是人有些固执,如果表弟没有心仪之人他也赞同舅么的做法,找个有力的岳家确实会好很多,可表弟与衫哥儿青梅竹马长大,两家以前也默认了他俩的事,那舅么拒婚就有些不地道了!
只希望这事能顺利进展,表弟能早日娶回衫哥儿,明年开春摆摊儿也能顺顺利利的。
想到摆摊儿的事耿季突然愣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没跟外祖他们商量在哪个镇摆摊。
“表弟!”
“昨晚忘记跟外祖他们说了,开春之后让他们来汉溪镇摆摊儿,我堂哥下个月就与镇上的衙役成亲了,他是巡检大人的得力干将,很得巡检信任,镇上没人敢来打歪主意,不怕被人惦记!”
“你跟他们说不用怕影响我们生意,卖的东西不一样,影响不了!”
邱月明点点头:“知道了,我回家后第一时间就跟他们说。”
这事他也是赞同的,虽然他们都习惯了去松花镇,可他如今只是个童生,去镇上摆摊,镇不住那些心怀鬼胎之人,到时候要是把卤肉方子泄露出去,全家怕是都得愧疚死。
听了他的回答,耿季心里高兴了,到时候就能经常见到外祖他们。等他们赚到银钱,家里轻松了,想来再提将外祖接过来治疗这事会容易很多。
娘也不用每到阴雨天就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