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唉声叹气。
路上的积雪稍微有点厚,他们又跑去镇上买了两筐炭和一些吃食,比来时用的时间更久,所幸回到村口刚过午时不久,不算太晚。
进了村口走在回家的路上,耿季远远就瞧见前面有辆马车,后面板车上坐着好几个儿壮汉,个个面色黝黑,身材魁梧。
他睁大双眼仔细打量,手上握着的缰绳稍微用了两分力道抽在骡子身上。
骡子吃痛发出“啊……啊……”的声音。
前面马车上的人齐齐向后望,一瞬间,耿季就看清了赶车的汉子是如意坊接待他的八字胡。
他心里明了,对着前面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心里琢磨着等将邱兰他们送回家他就偷偷去瞧热闹,到时场面肯定很热闹,他得好好瞧瞧落哥儿继母到时又怎么唱戏!
心里高兴,他忍不住哼起小曲儿来。
邱兰和落哥儿坐在车厢里,听着外面传来耿季哼曲儿的声音,两两相望,都不明所以。
“这是遇见啥好事了?这么高兴?!”
邱兰疑惑出声,忍不住掀开帘子瞧了一眼。
落哥儿摇摇头,表示也不知道,跟着邱兰的视线一起望向外面。
外面耿季坐在车厢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缰绳,并无异常。
邱兰摇摇头,放下帘子,
“可能是马上到家了,高兴的,这天实在是冷,赶车也是遭罪!”
“嗯!”
落哥儿应了一声,并未将这事放在心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事会与他有关。
回到家,耿季迫不及待跳下骡子,用手掌邦邦邦拍着院门。
“来了,来了!着什么急!”
院里传来他哥的嗓音,和咯吱咯吱踩在雪上的声音。
嘎吱一声,院门开了。
“回来了!月明也来了!”
耿夏看着他们一行人,连忙走过去扶着邱兰下车。
耿季推开院门,利落地卸下门槛立在一边,转身看着大家都下来了连忙拉着骡子走进去,将车厢卸下来搭在屋檐上。
他们的屋檐比地面高出一尺半,平时雨天能将东西收在屋檐下不怕淋湿和灌水。搭着车厢高度也刚好。
来不及多说,他立马将骡子牵去后院,又马不停蹄喂食倒水。
他回到厨房洗手,厨房里邱兰、程小月和落哥儿正在忙着弄午饭。
“娘,我去村里买几两豆腐回来,晚上炖鱼汤喝。”
“行!多买几斤,天冷,可以冻上慢慢吃。”
“哎!”
耿季洗完手,瞄了眼落哥儿,见他正低着头认真洗菜,耿季轻笑一声,并未喊他,只对着邱兰继续道:
“我带表弟一起去,坐了这么久骡车,腿都麻了,我带他一起去转转!”
“那你们快点回来,外面冷,呆久了容易受寒!”
邱兰并无异议,只下意识叮嘱了句。
“嗯!”
耿季说完立马走出厨房,将正在与他哥寒暄的表弟拉起来往外走。
“哥!我去村里买些豆腐,骡车坐久了身子都是僵的,我带他一起去活动一下。”
“行吧!那你们快点回来!外面冷!”
耿夏看着他俩大步离开,心有疑惑,怎么古里古怪的,索性他也没多想。看着秋哥儿还在翻邱兰他们带回来的包裹,忍不住过去给了他脑瓜子一下。
“还翻!赶紧拿着点心去厨房跟娘他们一起吃,娘他们午饭都还没吃肯定饿了!”
“喔!”
秋哥儿捂着脑袋,快速扒拉出一份爱吃的点心跑去厨房。
看着院门没关他忍住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冒着雪花跑去关院门。自从出了流匪之事后他就不敢将院门大开着,总担心有人闯进来。
另一边,耿季带着邱月明快速来到钱大夫的药庐后说明来意,顶着钱大夫要吃人的眼神硬生生呆了片刻,见他不为所动,立马拉着他来到侧屋,将事情起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
“我知道你医术精湛,这事我只能来求你帮帮忙!不然我表弟和舅么两不相让,他们都是脾气拧巴的人,我真怕后面出现什么意外!再说这也能拉人哥儿一把,现如今他带着个一岁左右的娃娃,这大冷天的还被赶出来住在个破茅屋里,要是出点什么意外我们心里都过不去!”
钱荆和听完眉头皱得死紧,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那你小子嘴可得闭严实了,我要是听见什么不好的风声定要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
耿季低头哈腰,连连保证,末了又掏出十两银子塞给他。
见他收下耿季这才松了口气,走去堂屋跟表弟交代几句就匆匆赶去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