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么,还要砍什么吗?”
“把那个腊猪头和排骨也砍了吧!一会儿也炖了吃!”
刘双踩着凳子将灶上挂着的猪头和两截骨头取下来,
“你等一下,这上面都是烟灰,我洗洗先。”
耿季转身看着舅么手上的猪头排骨,上面布满黑色油灰,就连他提着猪头的手也沾满黑色污渍。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刀转身打开锅盖,将热水舀到木盆中。刚放下水瓢就见落哥儿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忙。”
说完落哥儿也拿起丝瓜布(丝瓜老了以后里面的经络)开始擦洗上面的黑色污垢,耿季就躇在一边给他们添水。
这猪头排骨挂得时日太长,上面厚厚一层污渍,两人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才洗好,锅里的热水也告罄。
耿季又掺了冷水进去,转身拎起排骨,咔咔几声就剁成一节一节的了。
“舅么,猪头要砍吗?”
他记得邱兰以前都是洗干净后直接煮的,煮熟后捞起来两下就将肉剔了下来。他们做卤肉也是这样的。
“猪头不用,直接煮,好了,你们快去烤火,我再洗一遍就端去炉子上慢慢炖着。”
“好!”
耿季应了一声,将刀和菜板洗净带着落哥儿回了堂屋。
堂屋除了表弟不在,大家都围着炉子在说笑。
不用想也知道表弟定是在屋里读书,表弟年纪轻轻就跟个小老头一样,耿季摇头撇嘴,多么无趣的男人!
耿季又抓了花生来烤,一边的邱兰对着王竹他们说的正起劲,说的是命案的事,耿季来了兴趣,拉着落哥儿手一起安静听着。这事他们还真不知道,应该是上山那段时间发生的。
“一家六口全死了!连两个女娃娃都没放过,听说死状很惨,吐了老多血,眼睛鼻子都冒的有血!”
邱兰想起这事仍旧唏嘘不已。
“后来呢!后来呢!”
邱山忍不住催促。
邱兰缓缓将事情道出来。
大家都听得很认真,就连刘双将炉子上的锅换下来后也坐在一边聚精会神听着。
邱兰将案件说完之后叹息一声道了句可惜。
“是挺可惜的!”
王竹听完也叹息不止,孩童何其无辜!不过留下来也是遭罪,女娃在这世道没人护着定是要吃亏的。
他拉过邱兰的手轻轻拍了拍,这孩子也苦,索性都过来的,两个外孙都长大了,能将家撑起来,两个外甥媳妇也是懂事能干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你还记得张菁那姑娘吗?”
邱兰凝眉:“翠娘她女儿?”
“嗯!”
“怎么了?”
邱兰皱着眉头有些不解,那孩子不是嫁去镇上了吗?听说丈夫对她挺好的,村里津津乐道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是羡慕。
王竹重重叹口气:“那孩子死了!前不久跳湖死了!”
“死了?不是才刚生完孩子不久吗?!”
邱兰无比震惊,眸光震颤,忍不住提高嗓音不可置信反问道。
“这事在村里闹得挺大,张利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今跳河死了,外孙林家也不认,让人给送了回来!”
邱山也跟着叹口气,那两口子如珠如宝养大的闺女,本以为嫁去镇上是享福的,哪知才两年就死了。
说她偷人,这话村里没几人会信,张菁那姑娘多腼腆啊,都不敢跟人大声说话,多说两句就结结巴巴,脸颊绯红慌的不行。
村里男女老少每次见了她都忍不住逗她两句,她也不曾生过气,每次都点头后飞快跑开。就这么个胆小腼腆的姑娘会偷人?!
邱兰听着这话眉头皱得更紧:“这是什么意思?!”
王竹无奈摇头:“林家说她偷人!”
“她公婆不是早早去世了吗,林家铺子一直都是她丈夫林家汉子撑着的,这些年一直在外跑商,偶尔才回来一趟。”
“跟菁丫头成婚后没两月又去跑商了,留下菁丫头一人在家。家里成婚后铺子里的伙计就被林家汉子辞了,他这一走就是菁丫头在看管铺子。”
“以前的伙计也是林家的亲戚,可能是心有不甘,从菁丫头丈夫走后就常常过去闹事,有一次闹得狠了菁丫头当众晕了过去,张利两口子得了消息马不停蹄赶过去,最后才知是闺女怀孕了,两口子高兴坏了,打定主意要好好照顾她,所以他们就在镇上住了下来。”
“那之后也没人再去闹事,直到菁丫头快生产时林家汉子才跑商回来。到孩子刚满月又走了,只是走前重新招了伙计,菁丫头不用去店里,只安心在家带孩子,张利两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