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挺瘦一哥儿,胆量身手都不错!
“是啊!还不止呢!就我们带过来的熊肉也是他杀死的,脑袋都给砸扁了!”
此话一出,桌上所有人都不可思议望向他,那可是熊啊!就是两三个壮劳力都不是对手!
落哥儿感受到大家惊奇的眼神,心里赧意更盛,结结巴巴道:
“我那是用了耿季留下的药粉,拌了蜂蜜喂给他,这才将它迷晕的。”
耿季伸出手紧紧握着他捏着衣袖的手,笑着对大家讲起当时的情况。随后又讲回流匪的事,把一伙人怎么做流匪又杀了多少人都仔细讲了一遍。
“我们这边也有听说这事,那阵子镇上都人心惶惶,生怕流匪窜来这边!”
邱辞叹口气感慨道,
“我去镇上卖鱼还听说隔壁镇有村子遭了殃,一家人全被杀了,那家哥儿死状凄惨,吓得围观的人连续做了好几天噩梦!”
“幸好逮住了,不然一路流窜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邱山也感慨万千,幸好当时没往他们这边来,双鱼村地势平坦,除了家里躲都没地方躲!
午饭在大家的讨论声中渐渐结束,落哥儿着实松了口气,人多,他实在应付不来,也许是以前习惯性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每次人一多他就有些心慌,尤其是面对不熟悉的人时。
他知道这样不好,也在心里告诫自己,这都是耿季的亲戚,大家都没有恶意,可有些行为就是下意识的。
他收好碗筷抱去厨房清洗,默默提醒自己,这都是娘的家人,是娘从小长大的地方,他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那么拘谨!
“舅么,是用这个木盆吗?”
刘双抬头望他轻轻点头:“哎!”
看着乖巧听话的落哥儿,刘双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衫哥儿也是这般,也会乖乖巧巧地叫他婶么,过来玩也会帮着家里干活,脸上永远都带着甜甜的笑容。与月明在一起玩耍时眼里也好似闪着光亮,就算后面月明读书了回家温习功课没时间陪他玩,他也会安安静静呆在一旁陪着月明一起。
再回想衫哥儿嫁人后这几年来月明的状态,刘双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疲惫感涌上心头,他撑着灶台望着黑黢黢的房顶大口喘息,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他只是不想月明以后那么艰难,家里并不富裕,每年的束脩都是月明趁着读书的间隙帮人抄书,或者放假在码头帮人记工辛苦赚的。
笔墨纸砚花费也是高昂,虽然家里也出了一部分,可大头还是他自个儿挣的,有时候就着昏黄的油灯抄书到深夜,冬日就算手指总是冻得通红也依旧坚持抄书,他怎么能不心疼,如何能不心疼!
眼水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滑落,刘双紧闭双眼,努力平复自己。
片刻后,不着痕迹蹭去泪痕,转身对着落哥儿笑道:“洗好放这里就行,我来收拾,天冷,快去堂屋跟他们聊天烤火。”
说完他将洗好的碗放进竹柜之中,接过落哥儿手中的木盆,轻轻将他往堂屋的方向推了推。
落哥儿回头小声开口:“那我先回堂屋,舅么有事就叫我。”
“好,去吧去吧!”
等他走后,刘双才将洗碗水倒入潲水桶里。失落地叹口气,如今他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衫哥儿已经嫁过人了,如今带着个孩子,全身都竖着尖刺,他怕月明再纠缠下去,这份尖刺早晚会伤了他。
看着厨房大姑子带来这么多东西,他强打起精神,将猪腿涮洗干净,提着砍刀绷着脸砍猪腿。猪腿被冻得梆硬,虽然表皮已经软化了,可里面还是硬得跟石头一样。
耿季正坐在堂屋拉着落哥儿在炉子前烤花生,一边听大家聊天,一边与落哥儿耳语,手上还不忘扒拉花生拨给他吃。
他耳力不错,在大家的聊天声中清楚地听见厨房传来“邦邦”砍东西的声音,他立马就猜到是舅么在砍肉,跟落哥儿叮嘱了一句他就拍拍手上的灰快速起身走往厨房。
刚走进厨房就看见舅么拿着刀鼓着腮帮子在砍肉,可能是骨头太硬,他砍得地方不对,刀被弹了起来,差点脱手嘣到脸上。
耿季心里一紧连忙喊道:“舅么!你放着,我来!”
说完他快走两步,接过舅么手里的刀,看着他虎口处深深浅浅的压痕和猪腿上大小不一的砍痕哭笑不得。
他提着刀掂了掂,看向刘双:“舅么,家里有柴刀吗?这腿冻实了,得柴刀砍。”
“有!我去给你拿。”
说完刘双甩了甩发麻的手,心有余悸,刚才差点就没捏住刀柄,刀被弹的老高,吓死他了,差点就弹到脸上来了,还好他使劲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