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旧飘着雪花,不过看着好像小了点,不再那么密集。见此耿季微微松下一口气,要是真一直这样下,心里慌得紧。
将粥煮在锅里,耿季打水洗漱后就打开院门来到外面活动筋骨,在院里打拳铁定要吵醒其他人,现在还早,他只能在外面活动开来。
积雪随着他的动作被踢散在空中,呼呼的拳风爆响在这片天地,慢慢的,汗水沿着下颌被甩飞在蒙蒙天际。
爽快地打了一通拳法,耿季感觉周身痛快不少,看着天已见晓他才收势回去。
“娘?你怎么又起这么早。”
邱兰没好气瞪着他:“我要不是起这么早,怕是厨房都得被你烧了!”她重重放下手里的火钳,“灶膛放这么多柴火也不看着一点,要偷懒就别放长木棍,多大人了还这么粗心大意!”
耿季讪讪抬手摸着鼻尖,乖乖挨骂,只能忙不迭点头,不敢吭声。匆忙洗掉汗渍,耿季连忙回到房里,落哥儿仍旧睡着,可微微皱起的双眉显示出他睡得并不安稳。见此耿季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放轻脚步走到床前,没多犹豫他就脱下衣物爬上床打算跟着落哥儿睡个回笼觉。
晚就晚吧!反正外祖家也不指望着他们过去帮忙,那边那么多亲戚,够忙活的了。安慰完自己,他抱着暖暖的落哥儿安心睡过去。
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两人才爬起来。落哥儿鼓着腮帮子生闷气,匆匆穿戴好才捶了下后腰缓缓走出房门。
秋哥儿看见他过来,两眼放光:“落哥哥,你们终于起来了!”
这话一出落哥儿刚被寒气侵袭过的脸皮直接僵住,热气升腾,直接晕红耳际。
“只许你睡懒觉,不许别人睡了不成!”
耿季从后面快步走来,若无其事般拉着落哥儿往厨房走。
秋哥儿看他拉着落哥儿走去厨房,本想站起身追去厨房怼他两句,可刚站起来就被邱兰一把拉住,扯着坐了下来。听着旁边耿夏和程小月低低的笑声,秋哥儿以为在笑他,鼓着腮帮子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小声絮叨:“我没有睡懒觉!”
尽管声音很小还是被一旁的邱兰听个正着,她伸出一根手指用了两分力道戳他额头:“你还好意思说你没睡懒觉?谁家哥儿像你一样天天睡到饭好?!叫你起来吃饭还给老娘磨磨蹭蹭,我看你是越大皮越痒!”
秋哥儿被戳着额头躲都不敢躲,凭借以往的经验他要是躲开或者呛嘴绝对会换来兰邱兰更严厉的骂声或责罚。
程小月拿着根烤红薯慢慢吃着,瞧着秋哥儿这副受气包的模样,直接咧着嘴牙子笑开了花。家里也就娘能压着这哥儿了,看他受训,不只她,耿夏耿季两兄弟见了都乐呵得不行。
这场单方面的数落直到落哥儿和耿季在厨房吃完早饭,来到堂屋准备出发才结束。
秋哥儿像蹦到岸上的鱼,耗费完精力之时突然被人捞起“噗通”一声扔回水里,他望向从光里走来的两人的眼神里充满了被救赎之感。
“二哥哥,你们真慢,快,我们该出发了!”
说完他立马跑进房里抱褥子,又颠颠地拿了几个橙子夹在褥子里。
耿季一头雾水,什么情况?这哥儿这么积极?不就晚起了一会儿吗?至于么!
“行了,时候不早了,收拾收拾走吧!”邱兰放下手里的针,别好,正准备起身收拾却被程小月唤住。
“娘,你放着,我来!我吃完这颗橙子就来接着做。”
邱兰闻言停下动作站起来:“你如今大着肚子,别太累着了,做会儿打发时间就行!”
“哎,我晓得勒。”
邱兰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耿夏:“老大,可得把你媳妇照顾好了!”
“哎,娘放心!”耿夏说完站起身跟程小月一起走出去送他们。
邱兰:“行了,行了,这大冷天的有啥好送的,你俩关好院门,我们这就走了。”
落哥儿低声与程小月两人道别后才跟在邱兰后面缓缓爬上骡车,里面秋哥儿早坐好了。
“娘,落哥哥,快来这坐。”秋哥儿牵起一角褥子对着他们招手。
骡子哒哒哒慢慢踏步在雪白的小道上,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骡子喷气的呼吸声和车上偶尔传出的说话声。
耿季穿着蓑衣斜坐在车外,微微侧头对着里面吼了一声:“娘,我们先去镇上买些东西,再去外祖家。”
话音落下的同时,挡风的厚草帘被人掀开,邱兰缓缓开口:“车上装不少了,一会儿能装下吗?”他们出发的时候不仅带了布匹和之前剩的糕点,还有半麻袋花生和半筐橙、柚,一会儿再买骡子能拉走不?
“就买些炭火粮食,装肯定是能装下的,就是怕没地儿坐。”
“那不碍事!”
双鱼村田地并不多,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