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都是水田,村民每年都是种了稻子去镇上换粗粮吃,不会准备过多的粮食,村里大多数人都是靠着捕鱼来赚些银钱。邱家也一样,家里是不会准备太多粮食的。
邱兰一声长叹放下帘子不再说话。
几人很快来到镇上,这时还早,尽管天空飘着雪花,街道的人还是不少。耿季来到昨日的粮店再次买了三百斤陈米,不过价格却比昨日低了两文,耿季心有疑惑却没问出来,有得便宜占管那么多干什么。
趁着活计搬粮的时候他走向柜台结账,可看着老板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他心里越发好奇,按理说他买这么多粮也是大主顾了,老板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掏银子的时候耿季实在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老板,你…这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唉!”老板先是叹了口气,接着又捏紧手里的银子再次摇头叹息,过了片刻才恨恨道,“也不知对面那家铺子搞什么,今儿一大早就沿街吆喝什么回馈民众大米降价处理,好多人争着抢着过去买米。”
难怪他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对面铺子围着不少人,耿礼这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将老板找回来的铜板收好,耿季再次开口:“那…那边降了多少?”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昨儿是从对面过来的,想来是有些矛盾的,不会退了粮食过去买,这才缓缓开口:“比平常时候便宜了五文钱!”
“五文?这可不少啊!”
“谁说不是啊!他这样搞,让我们这些铺子怎么办?”本来镇上的米粮大多数都掌握在温家手里,他们这些小粮商压力已经很大了,现在还来这出,简直是不给他们活路!
耿季瞧着老板气急败坏的样子不再多说,默默揣好铜板走出铺子,街道旁落哥儿他们正帮着活计把一袋袋粮食卸进骡车里面。
落哥儿听见脚步声转头瞧见他那快拧成结的眉头连忙开口:“怎么了?”
耿季指着对面人头攒动的铺面:“那就是耿礼的铺子,也不知道搞什么?在卖便宜粮食,米价比以往便宜了五文。”
“五文?”落哥儿满脸讶异,“便宜这么多?”
“恩,不过是新米,其他的到是没变。”
“什么五文?”邱兰站前面听了一耳朵没怎么听清,转头疑惑地看着两人。
耿季不想邱兰担心,扯了下落哥儿衣摆,笑道:“我们在说今儿省了不少钱,今天粮食每斤可便宜了两文呢,算下来差不多省了五六百文。”
“真的?!”邱兰闻言满脸笑容,“这可是大好事!”转念一想邱兰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啊!这时节怎么会降价?每年寒冬来临粮食价格可都是噌噌噌往上涨的,哪会有降的,不对劲啊!”
耿季没想到他娘这么敏锐,思索片刻不确定道:“这几天镇上来了个异国商队,可能是他们带了不少粮食过来吧,粮食多了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
听着好像有几分道理。
“客官,粮食都搬上去了,您慢走。”伙计一边拍肩膀上的浮尘,一边对着耿季弯腰示意。
耿季:“哎!”
耿季刚应完声街面就传来骚动,很快一队长长的马车队伍就占据整个街道,刚刚还有些喧哗的街面瞬间安静下来。整个队伍很少有带车厢的马车,多是板车,上面捆扎着高高的裹得严实的货物,马上的人个个高壮异常,留着卷曲而浓密的胡须。身上的衣物一看就不是他们苍国的服饰,不过看着就很暖和。
“这就是你说的异国的商队?”邱兰小声询问,一边的落哥儿盯着队伍也支棱着耳朵听。
“恩!家里的牛肉干和帐篷就是跟他们买的。”
“哇!好长的队伍,车上好多货物啊?”秋哥儿眼里充满稀奇惊叹不已,眼珠子沿着街边的队伍转个不停,片刻后凑近几人小声嘀咕,“他们这么多东西不怕被打劫吗?”
耿季伸长胳膊反手敲了他头顶一下:“你只看见了那么多东西,没看见这群人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一般人谁敢上去找死!”
秋哥儿捂着头顶气愤地看向耿季,反应迅速地拍在他来不及撤走的手背上。“啪”的一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好似带着回响传出老远。
秋哥儿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眼神,举起的手掌僵在半空,整个人好似石化了一搬,片刻后拖着僵硬的脚步躲在邱兰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