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亲
    翌日,天不亮邱兰就起来了,她把粥煮在锅里,又烙了葱油鸡蛋饼。她动作很轻,没吵醒家里人,这会儿还早,饭好了也没叫他们起床,自个儿拎着俩饼打算先过去。

    路过大橘的小房子她还掰了一块饼扔过去:“好好看着家里,知道不!”

    念叨完她才抽出门闩走出去带上门,大橘在院子里,也没拴着,院门不闩也没事。

    耿季听见院门被拉上的声音,睁开眼看向窗外,天还未亮,外面带着黑蓝色,还早啊!小声嘟囔了句,想来娘是舍不得堂哥,过去说说话,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直到落哥儿翻身起来,耿季才迷蒙着眼跟着起床。

    “饭做好了?娘起这么早?”瞧着锅里煮好的粥,落哥儿诧异地望向耿季。

    “天没亮就起了,估计是去找堂哥说说话。”耿季打水洗簌,

    “昨晚锣鼓声响了一晚上,估计没睡好。”

    落哥儿没接话,跟着一起洗簌。两人动作也不大,没打扰其他人,默默在厨房吃早饭。

    “这有饼!”掀开大铁锅盖看着里面铺着一层一层的烙饼,耿季忙招呼落哥儿过来拿饼吃。

    “一会儿大橘它们要带过去吗?”

    耿季一边呼撸粥,一边回他:“不带,就关家里,午间开席人多,要是冲撞到人怕是还得赔银子!到时我端些吃食回来喂它们就行。”

    想想也是:“好!”

    快速吃完饭,两人又去后院喂鸡鸭、骡子,和三只狗,忙完准备出门的时候耿夏起来了。

    “哥,我们先过去,你们慢慢来。”

    “好”

    带着落哥儿来到堂哥家,院子里已经忙碌起来,堂哥家附近已婚的婶娘夫郎都来了,带着自家的桌椅碗筷。

    堂哥头上包着帕子,显然刚洗簌过,这会儿正被人拉着绞面,耿季看着都疼,他堂哥愣是哼都没哼一声,不得不说声佩服。

    “今日人多,你就跟在娘身边,跟她一起弄菜,别去做那些洗涮的活。”

    落哥儿:……这哪是他能决定的?

    “听见没?”耿季不放心的再次叮嘱,“我跟堂哥去借桌椅板凳,估计上午也不得空闲,你顾好自己。”

    “好,我进去了。”这会儿厨房已经炊烟袅袅,落哥儿不再跟他絮叨,快步进去帮忙。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巳时过半,村里传来迎亲队伍的喜乐声。

    “来了,来了!”

    院中耿家的亲戚和赶早来吃席的村民听见声音,花生、瓜子也不吃了,站起来在院门口翘首以盼,窃窃私语。

    “还是安哥儿有福气!村里嫁得最好的就是他了。”

    “衙门有人好办事,安哥儿嫁的好,我们村也跟着收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是呢,是呢,我别的不求,只求每年秋收的时候这些人下手能轻点,不折腾就好。”

    耿季拿着借来的专门传菜的长盘,艰难地从人群挤进去,不小心听见有人小声嘟囔堂哥长得丑,要被撵回家之类的话,他竖起眉毛转头瞪去,见是与张小花交好的一个碎嘴婶子,他冷哼一声,快步走出人群,。

    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堂哥还没离家,要是迎亲队走了,他听见这话,铁定将人撵走,谁稀罕她那几棵鸡蛋、几包白菜、几个铜板?

    眼见着声音越来越近,耿季放好传菜盘忙招呼季家儿郎们堵在堂屋前。

    屋里,邱兰、陈丽和李清荷都在,围着安哥儿,各自说着祝福和叮嘱的话。

    “要是在沈家受了委屈一定要回来找二婶,你堂弟他们都不是吃干饭的,咱不怕事!”邱兰说完喉咙有些哽咽,只拉着安哥儿的手不再开口。

    “二婶,我会的。”安哥儿紧紧握住邱兰的手,他的手比邱兰大了一半,一只手就能将她干燥而不失柔软的手覆盖住。

    李清荷:“……”

    听着三婶一大堆相夫教子,孝顺婆母的话安哥儿也微笑着耐心听她讲,时不时应和一声。

    陈丽等三婶絮叨完才笑着开口:“家里永远欢迎你回来,我和你哥都不是会说话的人,但我们是你的家人,那么永远都是你的家人,”不会因为嫁人而疏离。她自己嫁人后受过很多苦处,却再回不去娘家,她怎么也不会让安哥儿嫁人后也没了娘家。他们家永远都会是安哥儿的退路。

    “恩!”安哥儿伸手轻轻抱了下陈丽,在她耳边轻轻道谢。要不是她收留自己,安哥儿真不知道自己会如何。

    外面传来喜庆的喇叭声,房里众人心绪都有激荡,不再开口说话,而是帮着整理着装。

    门外的耿季看着沈君礼一队人被村里的小孩堵在院门外讨要喜钱,咧嘴乐呵呵看着,他在里面可听见秋哥儿和三个小鬼头的声音了。

    “不够 ,不够!大牛哥,这么点儿就想打发我们,是不可能滴。”

    秋哥儿捏着散在手里的几个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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