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妹子就是命太苦了,年纪轻轻守了寡,如今又白发人送黑发人,唉!”
李清荷想到什么般小心开口问道,“你们说这事会不会跟徐家大房有关?”
邱兰扯了她一把:“嘁!可别乱说,到时候两家又得打架、撕扯,万一闹出人命,怕是还要怪你头上!”
李清荷一惊,忙闭上嘴巴不再开口。
沉默着回到家,落哥儿他们去烧水洗簌,耿季两兄弟收拾后院喂鸡鸭、骡子。所幸三只狗已经在耿亮家吃过了,不用管他们。
躺在床上,想着白日看到的那个情景,落哥儿一时间没有睡意。耿季还在洗簌,他想了想翻身下床,翻出鳞哥儿的玉佩,陷入回忆。
徐家大哥比他大两岁,跟鳞哥儿差不多,小时候他跟鳞哥儿调皮跑去徐家荷塘偷荷花,被徐家大哥发现,他不但没怪罪,还央着他娘摘了两朵开得正艳的偷偷送他们,还告诉他们等莲子成熟的时候请他们吃莲子。
当时他望向鳞哥儿的眼神落哥儿现在还记得,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是羡慕鳞哥儿的阳光明媚,也许是渴望像他一样自由,因为徐家大娘管他真的很严,不会让他乱跑,疯玩。
每到夏天他与鳞哥儿就会经常往荷塘跑,他们仨也成了朋友,直到鳞哥儿被卖。
后来他在家里过得艰难,好多时候还是徐家大哥接济的,知道被他娘发现,他们才彻底没了联系,他明白,徐家大娘怕他看上自己,可落哥儿自己明白不是,从鳞哥儿离开后徐家大哥眼里再没了那种光彩。
如今两人在下面遇到不知还认不认得出彼此,笑着将眼角的泪水抹去,至少两人现在有个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
“怎么还没睡?衣服也不穿严实!”
耿季推开门就看见落哥儿站在衣柜前发呆,身上只草草披着棉衣,他火气瞬间升腾,这哥儿真是不会爱惜自己!
“怎么这么凉?”握住他冰凉的手腕,耿季眼中的担忧压过升腾的火气,“这有什么好看的,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别看了!”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玉佩锁柜子里,转身拉着他快步上床:“今儿家里没开火,汤婆子也没灌!”耿季有些懊恼。
落哥儿笑笑,大胆将手伸他怀里:“一会儿就暖了。”
“嘶,谁跟你嬉皮笑脸的!”耿季伸手扯他脸皮,“胆儿肥了是吧,衣服也不穿就在下面晃!”
“唔唔,我穿了棉衣的!”落哥儿口齿不清地争辩。
“你那叫穿衣服?披在身上就叫穿了?下次再叫我撞见你没穿衣服瞎晃,屁股都给你抽开花!”
“唔,知道了,快放开!”落哥儿脸皮被他捏着晃荡,嘴角都合不拢,只能龇着牙小声保证,“不会了,肯定不会了!”随着玉佩尘封,落哥儿的这些往事也跟着被尘封。
“谅你也不敢,快睡,明儿才是有的忙。”
说完他起身吹灯,也不知今晚沈君礼那斯睡不睡得着。
沈君礼此时还真失眠了,晚上他娘给了他一本小册子,虽然他早看过差不多的,可临近娶亲的日子再看这个就有点受不住,翻来翻去睡不着,想把罪魁祸首丢了,又舍不得。只能边看边抓耳挠腮,嘿嘿傻笑。是以就成了现在这样,瞪着俩大眼泡子翻来翻去。
也不知安哥儿睡了没有?想着明天开始就能天天见到安哥儿,沈君礼兴奋地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今天他跟着老娘和哥儿弟弟把家里打理的干干净净,到处都贴满红剪纸和红绸,红绸还是他亲自去布庄租的,家里还是要有红绸看起来才更喜庆。
他们家也不是镇上的大户人家,浪费不起红绸,租还是可以的。他老娘和哥儿弟弟这些日子把家里被子通通都换成了新棉被,还给安哥儿做了好几身衣裳,当然,尺寸都是他偷偷向邱婶打听的。
明儿可得好好感谢邱婶一番,想到这,沈君礼压制住兴奋劲,再不睡明儿起不来或者顶俩黑眼眶子才真的是要被笑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