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等它,我来捡。”这些虾米一倒进桶里就乱蹦跶,跳得又高,稍不注意就溜出桶。他只得先提进厨房给邱兰他们处理,不然一停下来捡就没完没了了。
落哥儿:“没了,我捡完了。”
“行!网了好多鲫鱼,要不要去买点豆腐炖汤?”虽然是问话,可耿季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去买些豆腐。
落哥儿原想去问问邱兰,可看着耿季表情就明白问也是白问,干脆懒得折腾:“恩”
豆腐坊只山哥儿一人在,小环在钱大夫那里学医。耿季本想再定些豆腐明日宴席用,结果堂哥他们已经定过了。
山哥儿笑呵呵看着他:“陈丽嫂子来定了两板,够宴席用了,再多我可忙不过来。”他每日也就做两板,磨豆腐是个辛苦活,如今没有那个烂人,每日两板豆腐足够养活他跟小环,也不至于赚太多被村里闲汉盯上。
“好的!”说完他给了铜板拎着豆腐就走,山哥儿如今算是村里年轻的寡夫,他可不能久待。
回到堂哥家,院外蹲着好几个人杀鱼,三只狗也守在这,等着吃内脏。
耿季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用处理满是腥臭的鱼。
“哥!快来,还有好多!”耿爽抬头看见他,抬着下巴指向背篓里的鱼,还特地往旁边挪了娜,给他空出位置。
耿季二话没说,加快脚步走人,谁要跟你一起杀鱼!
邱兰看见他端着豆腐进来,抽空腾了下灶台:“放这!”
并随口问道,“对了,徐家小子找到了吗?”
听见这话耿季就知道落哥儿回来没说这事,转头瞧见落哥儿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他重重叹息:“徐家兄弟没了,摔在小竹林,冻死的。”
邱兰吓一跳,炸丸子的手一抖,差点把丸子砸锅里,幸好丸子粘手,没那么容易滑下去,不然这么高的油温砸下去铁定溅得到处都是,指不定还得被烫伤。
“这……怎么就没了?!”
安哥儿闻言拧眉看向耿季:“冻死的?一晚上都在山里?”
“看样子是的,腿摔断了。”地上有挪动爬行的痕迹,虽然被雪覆盖了,但还是能看出,不过不长,也不知是不是受了内伤,没爬一截就躺那了。
安哥儿拧紧眉头不解道:“一晚上!徐家怎么没动静?要是连夜上山找怎么也救得回来,小竹林离山边可不算远。”
耿季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陈丽倒没关心这个,想着徐家的情况她感慨道:“徐家婶子肯定得难受了!”
邱兰不忍:“这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说没就没了,这可怎么受得了!”
李清荷切肉的手慢下来:“还好留了个孙子,不然这香火可就断了!”
邱兰挥手:“行了,你出去吧!别杵在这,看着心烦!”
耿季:“……”我招谁惹谁了?
默默走出厨房,不想去杀鱼,转头去找几个孩子玩。
随手蒙住耿明的眼睛,粗嘎着嗓子说话:“猜猜我是谁?”
耿明听不出来,随便瞎猜:“爽堂叔,是不是你!”
“不是,不是!哎呀,你真笨!”
耿季还没说话,耿兰这丫头就急着回答了。
耿季笑着咳嗽一声:“你再猜!”
“是季堂叔!”耿俊在一边抢答,被暴躁的兰丫头拍了一掌,“又没问你!你干什么说出来,讨厌鬼。”
耿季看她手下有分寸,拍的背后,也没说她,让他们吵。
耿明转头惊喜的看着耿季:“季堂叔,你是来跟我们一起玩的吗?”
“二哥!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幼不幼稚!”
“你管我,我就玩,怎么了!”
“来,小明,告诉堂叔,你们在玩什么?”
“我们在玩这个,这样,这样……”耿明捡起地上的小石子给他示范。
耿季看着地上大小均匀的石子一阵手痒:“看堂叔给你表演一番!”
要抓起七颗小石子对几个孩子来说很难,对耿季来说那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石子在空中翻滚,他飞快抓起地上的石子再接住空中的,一,二,三,他速度越来越快,看得几个孩子眼花缭乱,不住地哇喔哇喔叫。
秋哥儿对着他翻了俩白眼,还说我!自己才是大懒虫,跑他们这躲懒来了,哼!看下回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