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菜
    耿季抽空瞟了眼他,见他鼓着红红的脸颊生闷气,不厚道地笑起来。被瞪了也面不改色,依旧笑呵呵的。

    邱兰烧完草纸,递给耿季半碗酒。

    耿季接过一饮而尽,鼓起嘴巴“噗”地一口喷在长刀上:“开路!”

    “按住了!”

    耿季抬起猪下巴,整个身体半压住猪头,眼神一凝,握着刀猛力从脖颈下斜着捅进去。霎那间,猪的惨叫声响彻云霄,震的大伙脑子嗡嗡的,手下却不敢松懈半分。

    一会儿功夫就接满一盆猪血,邱兰又拿来一个盆,落哥儿刚端离地面,邱兰立马接上,这猪血对农家来说也是好东西,可舍不得浪费。

    猪叫声越来越弱,慢慢的没了声响,血也不再往外流,耿季他们这才松开手,准备吹气烫猪毛。

    这都是技术活,吹气只要找准位置就好说,烫毛可得把控好水温,不然太烫得烫破猪皮,水温低了毛又刮不掉。

    耿季做不到杀猪匠那样看一眼就知道温度够不够,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办法。等到水完全烧开后,他舀进去三瓢半冷水后也就差不多了。

    “好了,开整!”

    说完他拿着刀在猪后腿弯处开了口,将准备好的吹起木筒怼进去死劲吹,没多会儿整个猪就鼓胀起来。

    他把吹气口处理好,调好水温,他三叔立马拿起瓢舀水淋上去,耿夏和耿爽也是,不停从锅里舀水慢慢淋上去。安哥儿则帮着掰腿或翻身,耿季瞧着锅里水有要开的架势又舀两瓢冷水下去,间或拔一拔猪毛,确定烫的程度够不够。

    感觉差不多后他拿起刮片:“差不多了!”

    拿着刮刀稍微用点力,带着些微脏污的白色毛发就被刮了下来,露出里面白生生的猪皮。

    “这猪至少两百,瞧这一身肥肉!”

    耿富也拿着刮刀在另一边刮,见着露出来的白肉喜气洋洋地拍了一巴掌,

    “瞧瞧,多有弹性!”

    “爹!你也不看看二婶家喂的啥,红薯和着玉米面,那能不长肉嘛!”

    耿季听言赶紧解释:“可不敢这样吃,也就是这个月没有猪草了才不得不和着红薯一起喂。今年家里添了牲口,这草料不够吃,那是实在没法子。不然谁舍得喂粮食!”

    耿富点点头表示赞同:“是这个理,你家今年确实准备不足,花生、红薯还有玉米种的都不多。

    可惜了,这猪要是再养一个月至少还能长二十斤!”

    这话耿季没接,捞起瓢舀了半瓢滚水和半瓢凉水和着淋在刮好的这面。

    “好了,翻面!”

    等翻过来后他再次舀了两瓢稍烫的热水淋在上面。

    等他们刚刮好毛就有村里人陆续上门,落哥儿连忙起身进厨房泡焦米茶,陈丽则转身进屋端凳子。

    “邱兰妹子,你家这么早就杀猪了?”

    邱兰笑呵呵引着人去院中:“家里没猪食,只得早点杀了,免得掉秤。”

    “那你家这猪肉卖不?我买点回去给孙子解解馋。”

    邱兰本没打算卖的,一半要送去陈丽家办宴席,剩下一半她打算熏成腊肉,平时也有的吃。

    可村里人能跑到这山脚来怕就是计划好了的,村里也有不成文的规矩,谁家要是杀了猪就会绕两文卖些给村里人。

    是以邱兰也不会拒绝:“卖的,跟以前一样。”

    陈丽刚好端着条凳出来放在屋檐下,邱兰忙招呼:“快,坐着聊!”

    转头又跟着陈丽一起走进堂屋,

    “小丽,他们要是问起安哥儿嫁妆的事,你只管往高了说,之前沈家过来下聘,铁定有人眼红,你就说全置办成嫁妆了,不然他们怕是又得背后絮叨。”

    陈丽连忙应声:“知道了,二婶,安哥儿之前也这样说过。”

    “你们心里有数就行,这些嘴碎的就爱背后蛐蛐。”

    说完她从柜子里捧了几捧以前炒的花生端出去,陈丽手上又拿了两根条凳跟在她身后。

    “尝尝我家的花生炒的怎么样?”邱兰将花生篓子往他们面前转了一圈,最后放在条凳上随他们抓,

    “这是我家落哥儿去河边掏的细沙回来晒干和着一起炒的,味道是比干炒着好吃。”

    此时恰好落哥儿拎着泡好的焦米茶好碗过来,立马受到村里人一顿吹捧。

    落哥儿听得耳根发烫,都是村里的人,落哥儿也见过,忙不迭小声叫人,等给他们都倒上茶水后悄悄溜去了院外,他实在不喜欢跟这么多人打交道,还是让娘跟他们聊吧。

    院外也围着几个村里的汉子。

    “季小子这杀猪的手艺瞧着不比专门的杀猪匠差啊!”

    有人动了心思,笑呵呵开口:“干脆我家的肥猪也叫你杀得了,这样就不用排着队等那么久。”关键是还能省几个铜板,都一个村的,耿季铁定会便宜点,不像外村的马老六,杀头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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