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上来。”落哥儿嘟囔完眼皮立马耸拉下去,没了动静。
耿季再次轻笑,拉上床帐,将他揽进怀里,打了个哈欠也跟着进入梦乡。
今晚他陪三叔和爽堂弟也喝不少,虽没到醉的程度,可也感觉有些飘飘然。这会儿终于躺在自己家里,心里着实惬意,揽着落哥儿几个呼吸间也跟着没了动静。
翌日
后院的鸡鸣狗叫声吼了好几轮季家小院才慢慢动起来,落哥儿跟着邱兰他们在厨房忙活早饭,耿季和耿夏拎着长木棍爬房顶赶雪,哗啦啦的雪堆落下惹得几只狗子兴奋地大叫。
可能是在家拘久了,连受伤最重的大灰这会儿都满院子跑跳,整个院里都是他们梅花般的脚印。
“蠢狗,去去去,走开,仔细一会儿砸到你”
耿季攒起一坨雪球向着大橘砸去,这家伙就在屋檐边蹿来蹿去,讨打得很!
等到一家人扫完雪吃完早饭,邱兰就出门去耿富和陈丽家叫他们过来帮忙杀猪,昨晚吃饭的时候净聊一路上的见闻去了,没想起这事,只得再跑一趟。
耿季两兄弟连忙拿上锄头到院外田坎边挖坑搭锅,一会儿好杀猪烫毛。落哥儿跟着程小月拿着磨刀石磨杀猪刀和刮毛片,他们家每年都是自个杀的,耿季虽然不是专门的杀猪匠,可宰杀牲畜的活他干得多,过年的时候多瞧两回也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是以每年他们家都是自个杀的,连带着耿富家也找的他。只耿亮家人少没养猪。
“这刀好长!”小心翼翼捏着杀猪刀,落哥儿轻声发出感慨。
程小月拎着热水浇他刀口上,笑道:“猪这么大头,刀不长可捅不死。”
“就是!落哥哥,我跟你说,”秋哥儿抬头望了眼院外 ,悄咪咪凑近低声道,“二哥第一次杀猪没捅死,流了大半盆血,都以为死了,结果刚一放手,猪就蹿起来满院子跑,边跑边淌血,整个院子都血糊啦咋的!”
“全家鸡飞狗跳好一阵才弄死!”
“哈?”落哥儿不可置信,还有这种事?
程小月也想起当日的情景,笑得水瓢都快拿不稳了,水洒得到处都是。
“???”有这么夸张?
“你不知道,最绝的是,那猪流了那么多血屁事没有一样,在院子里上蹿下跳不说,最后一溜烟蹿出院子,跑菜地里一边啃菜一边淌血,我们都惊呆了!”
落哥儿一想到那个画面,也跟着他们笑起来。
耿季拎着锄头进来,看他们笑成一团,满脸疑惑,啥事这么好笑?
还没来得及开口,几人看见他笑得更开心了。
耿季:“???”默默走开,肯定没好事,不上去当显眼包。
没一会儿,耿富一家老小都过来了,相隔不久安哥儿和陈丽也带着双胞胎上门了。
“小月,秋哥儿,你俩带三孩子上正房去。”
“哎!”程小月连忙应声,招呼孩子们去正房吃零嘴。
秋哥儿不太乐意,他想看杀猪,可瞧着他娘的眼神他只能转身跟着一起回房,他明白娘是想叫他陪耿明他们玩,三小屁孩太小怕冲着他们,而嫂子如今怀着孕,也不适合待外面,还不能跟耿明他们玩得太厉害,唉!只能自己带仨小屁孩!
落哥儿端着凳子坐院外烧火,一大锅水也要烧好一会儿。
很快院子里响起猪尖锐的叫声,一声一声,高亢嘹亮,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谁家这么早杀猪?”
“没听说啊!走,瞧瞧去,一会儿买二两肉回家解解馋。”
有无聊的村民听见动静寻声找来。
耿季几人穿着破烂的旧衣,揪耳朵、拽尾巴,拖着猪一步一挪来到院外事先搭好的青石板。
落哥儿看他们来了,连忙起身将早就准备好的木盆刀具拿过去,木盆里已经化了一层淡淡的的盐水。
邱兰则拿出一叠草纸和香在一边点燃,嘴里还念念有词。
落哥儿没听清念的是什么,看见安哥儿跟着上前帮忙按猪,他连忙也跨步上去帮忙,却被耿季一把薅开。
“你凑什么热闹,快坐着烧水去。”
落哥儿一张脸涨得通红,凭什么堂哥能帮忙他就不行?!
低头看着自个没多少肉的胳膊,他鼓起腮帮子坐回灶前狠狠地瞪了耿季一眼,他是没堂哥那个壮,可力气也不小啊!以前也是跟着下地干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