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排成一队往城门口走,路上有好事者见此不远不近跟着他们瞧热闹,从昨儿起就只进不出了,这帮人还能出去不成?
耿季没理会跟在后面看热闹的人,他牵着骡子慢慢跟着前面的马车,还抽空买了两袋秋哥儿千叮咛万嘱咐的包子。
“站住!”
穿着干练侍卫装的两男子,一左一右拦在沈君礼面前,
“城门口暂时封闭,城中正在追捕凶犯,任何人不得出入。”
沈君礼虎着脸跳下马车,将自己的令牌掏了出来:“我不管你们追捕什么凶犯,我有公务在身必须出城。”
俩侍卫看着只是小地方的衙役,并未放在眼里,陆家老祖宗以前可是在国都当官,如今孙子也在国都做官,会怕你一个小小的衙役。
两人轻蔑地笑了笑,并不让行。
“嗐!”
沈君礼被两人的态度气炸了,随手掏出大刀指向两人。
他这动作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俩侍卫后退一步,惊叫一声,街面立马冲过来一队人将沈君礼一行人团团围住。
“我他妈……”沈君礼正打算跟他们拼了,胳膊就被人拽住了。
回头一看是给安哥儿赶车的小伙子,只见他笑容满面地看向围住他们的人,缓缓开口:“小的是尤知府家的小厮,这次特地听从大人的吩咐送贵客回家,还望各位行个方便。”
说完他抬手转身指向身后的马车,“这都是尤大人宅子里的马车,上面雕刻的花纹图案都是四品官员才能使用的,你们好好看看。”
这话一出,围着他们的一群人都面面相觑,知府大人可是他们这片地儿的头,谁敢得罪!虽是如此,刚刚拦路的侍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抱歉,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知府大人的贵客。只是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如今城里出了命案,我们也不敢随意放人出城。”
“这样,我们冒昧检查一下,如果没有可疑的人我们立马赔礼道歉,送各位出城,如何?”
“可!”
说完小伙子拉着沈君礼站在一旁,等着他们检查。
等确定他们一行人车上没有徐家母女后,拦路的侍卫忙笑呵呵退开,让他们离开。
沈君礼也没计较他道不道歉,转身上马驾车走人!等走出城门他才露出喜滋滋的表情,这下不会耽误婚期了。
看着他们顺利出城,跟在后面看热闹的人群惊讶不已。
“这就出去了?刚看着不是要打起来了吗?”
“人一看就有背景,你没看前面那人穿着衙役服,拎着大刀吗?”
耿季依旧没理会耳边的闲言碎语,只跟紧前面的马车缓缓出城。
临近午时一行人才停下来歇息吃饭,这离汉溪镇已经不远,他们就有闲心生火热包子烧热汤喝。
“小兄弟可以啊!今儿要不是你我们还不一定能出来。”沈君礼找到赶车的小伙子一顿吹捧。
“大牛哥他们说啥呢?笑得这么开心。”
落哥儿跟安哥儿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不远处勾肩搭背说说笑笑的两人,忍不住生出疑惑,这一路上都没看见他跟赶车的小汉子说多少话,这会儿怎么这么热情?
安哥儿到是知道为什么,早上出城的时候外面发生啥他听的清清楚楚,这会儿指定在跟人套近乎恭维别人。
“可能是马上要到了,兴奋的。”
“坐了这么久车,终于要到了!”以前能有车坐都稀奇坏了!没想到有一天他还会抱怨车坐的太久,落哥儿成功把自己逗笑了,这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耿季将刚刚从秋哥儿那翻出的橙子扒开递给落哥儿和堂哥。
“笑你偷拿秋哥儿橙子,他一会儿回来发现看你怎么办?”
“那就赶紧消灭证据,别被他逮住了!堂哥,你也吃。”
落哥儿笑吟吟地与他分吃着手中的橙子,“秋哥儿还挺能省,到现在还剩的有橙子,我以为早吃完了。”
耿季:“……”那哥儿藏被子里的!跟个老鼠一样……
“快快!他回来了!”耿季眼疾手快逮住落哥儿手里最后一瓣橘子怼进嘴里,随后起身拉着落哥儿去附近转悠,免得让他闻到味。
“那是什么?”落哥儿指着远处的河面看向耿季,好像飘着东西?
耿季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眼神瞬间定住,凝神仔细望去,再次确定后眼神颤抖两下故作镇定道:“是条死狗,走了,回去看看他们包子热好没。”
“喔!”落哥儿看不清远处的河面,只能看见有东西飘在上面,听见他这么说也没怀疑,跟着他回到歇脚地儿。
耿季此时心里五味杂陈,刚刚河面上是具尸体,像是贫苦人家的小孩,这让他不经想起他早逝的哥哥。一会儿还是赶紧离开,万一他娘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