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再上梅林
两个呼吸间就睡着了。

    另一间房的程小月却不太睡得着,虽然今儿玩了一天人也疲倦,可总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吃街边的小馄炖。

    侧头看见耿夏打着呼噜睡得正香,她气不打一处来,抬起巴掌就呼了上去。

    “啪!”

    “怎么了?怎么了!”耿夏一脸懵逼地抬起头,两眼无神盯着程小月,小心翼翼开口,“媳妇,怎么了?”

    “我饿了,想吃小馄炖!”

    “小…馄炖?”这时候哪有小馄炖啊?看着她气鼓鼓又烦躁的模样,耿夏硬着头皮道,“我下去看看,你等会儿。”

    说着他就穿衣起床:“房里有点心零嘴,你先垫垫,我很快回来。”

    多花了三十文钱,磨破了嘴皮子才让小二哥叫人煮了一碗馄炖。

    等程小月吃完馄炖满足地爬上床,耿夏才肉痛地收碗送下去,这碗馄炖可不是一般的贵,得!不能想,越想越心疼。也幸好他媳妇吃了,要是她突然没了胃口,这么金贵的馄炖他可下不了嘴!

    接下来两天,耿季牵着骡车买了不少东西,酒,府城这边特产的胡麻油(芝麻油),竹炭也买了不少。还买了些这边的特色吃食醉鱼、脆皮鸭琼,玉膏、碧玉糕等等。

    醉鱼能放,他就买了两坛,这醉鱼坛子不仅鱼能吃,里面的酒汤也没能喝,喝着跟米酒差不多,不过比米酒香甜,不仅落哥儿和秋哥儿爱喝,邱兰也喜欢,所以他干脆买了两大坛,回去了也能慢慢吃喝。

    初五一大早耿季一行人就准备好东西,退了房出发往城外走。他们与安哥儿他们约好在城门外汇合。

    耿季依旧租了辆马车,价格比镇上贵了一百文。

    即使一大早,城门口依旧热闹,有人进城卖菜、卖牲口,也有人三五成群相约进城上工,也有人跟他们一样早早出城赶路……

    耿季将骡车停在路边:“我们就在这等一会儿,应该快来了。”

    落哥儿拎着一兜纸钱和香蜡钻出来:“我们要不要提前上去?”他怕拖慢大家的行程。

    耿季:“不用,左右无事,也不赶路,一会儿叫娘他们都上去瞧瞧,那里风景不错。今儿都初五了,或许梅花开了也不一定。”

    落哥儿笑意盈盈:“好!”

    没等多久,城门口就出现了沈君礼的身影,他驾着一辆坠着流苏的雕花马车向着他们奔来。

    “吁!”

    耿季瞧着他后面还有一辆马车,亦步亦趋跟在后面,面带疑惑地看向他:“怎么还有一辆?”

    沈君礼脸都笑烂了:“那是义父他们提前送我的新婚贺礼!安哥儿也在后面。”

    耿季哦了一声,看来知府对他确实不错,想得也周全,毕竟两人还没成亲,坐一辆车到底不好看。

    “走吧!”

    “哎!我一会儿要在前面给人上炷香。”

    “正好,我也要!走了!”

    耿季抬腿跨上骡车对着前面的马车吼了一声,一行四辆车慢慢动起来,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大约走了半里路,沈君礼吼了一嗓子,从马车里拿出纸钱,香蜡和一壶酒向着不远处隆起的草堆走去。

    将蜡烛纸钱点燃,沈君礼又举起香在蜡烛上引燃:“老李,姑且就这么唤你吧!”

    “很抱歉,并未找到你孩子的下落,他们被蒋府送走了,不知到了何处。或许还活着,如果有灵,你就多多保佑他俩。”

    将香插入土中,他又拿过酒壶往地上浇。

    “不少孩子因为你活了下来,我相信你的孩子运气不会差的。安心,走好!”

    低头拜了三拜沈君礼才转身离开。这事后续牵扯太大,不是他这个小人物能参与的。只能说声抱歉了。

    一行人再次启程,约莫三里路后车辆拐入另一条道,大约又走了二里路就看见一座梅树林。

    “娘,你们下来逛逛,山上的梅花开了,我们转一会儿再走。”耿季走到邱兰他们的马车边吆喝。

    “哇!!二哥二哥!这是哪?好好看!”秋哥儿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被前面的景色惊呆了,哒哒地跑下马车望着山头目不转睛。

    “这是梅林,我们运气不错,已经开了。”虽然还有很多花苞没开,可也有不少已经开了,站在山脚都能闻到梅花那沁人的香味。

    耿季没管大惊小怪的秋哥儿,转身牵着落哥儿慢慢往山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