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可以先回房等着,一会儿做好我叫小二给你们送房里去。”柜台前的林掌柜瞧着两人点完菜杵在边上一动不动,忙开口提醒。
“好的!”
“对了,林掌柜,我想问你个事。今儿我们也看了游街,感觉很奇怪,游街的不是蒋家男丁吗?怎么还有个哥儿?”
这会儿也没人来结账,林掌柜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跟他唠起来。
“那哥儿可不一般,既是那蒋老狗的爱侍,也是他的得力助手,帮着干了不少龌蹉事,很多孩子、哥儿都是经他手送入蒋家大宅的。”
“听说也是他帮着处理后续的,这人嘴严,至今都没说出其余孩子的下落。是死是活大伙都没个准话,很多人对他恨之入骨。”
说完他叹息一声,“那么多丢了孩子的人家,都知道孩子活着的希望微乎其微,可是,就算死,那也得找回尸骨,让人入土为安呐!”
耿季听后心中一沉,低声回道:“是这个理,至少逢年过节能上柱香,让家里人有个念想。”
林掌柜:“谁说不是呢!”
耿季不再多言,揽着发抖的落哥儿快速回房。
“你……”耿季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按照他们刚刚了解到的情况,如果那些事都跟凡哥儿有关,那么肯定是活不了的!
落哥儿哆嗦着走到床边,扣着床沿大口喘息,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明明以前那么明媚耀眼的哥儿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经历了什么?想起在沈家庄的经历,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些事跟他有关。
为什么?他想找他问个明白!
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他抬头望向一脸担忧的耿季:“相公,我想再见见他。”
“好,我们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晚点去衙门问问。”大不了多花点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见一面应该没问题。
“咚咚咚”
“客官,你们的饭菜好了!”
拉开门,跟小二道谢后,耿季端着餐盘将饭菜一一摆在桌面上。
落哥儿见状,连忙抹了把脸,也起身帮着端饭菜。
“我去叫娘他们过来一起吃。”
“好!”
吃完饭,大伙儿商议好晚间安排后纷纷回房休息。
耿季和落哥儿心里装着事,浅浅眯了会儿就起来了。
“走吧!出去转转。”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要摸摸地形。府城不比镇上,车水马龙,道路四通八达,不认真转转很容易迷路。
“恩!”
两人刚踏出客栈就有衣着灰白的十二三岁小汉子走上前来。
“大爷,需要带路吗?小的对城里了若指掌,只要五文钱,不,四文钱,就能带您了解府城。”林狗儿本想要五文钱的,可看着他们也不像有钱的忙改口四文。
“行!”看着小少年穿着单薄的棉衣伸出长满冻疮的手比划,耿季掏出四文钱爽快应下。
林狗儿小心接过铜钱放入怀里拍了拍,笑呵呵看着他们:“大爷,你们要去哪里?我给你们带路。”
“府衙离这里远吗?”
“有些距离,走路大概要半个时辰,大爷你们要去府衙吗?”
“走吧,一会儿到了我再给你四文,你跟我们讲讲最近府城发生的事。”
林二狗听后笑容满面,立马走到前面给两人带路,一路上不仅跟他们说了府城最近发生的事,还指着一路上遇到的各家大型店铺给两人介绍,卖什么的,背后老板是谁,跟那些势力有牵扯他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两人从他嘴里了解不少府城的事,也知道他是个孤儿,跟着一群差不多身世的人聚在一起专门守在城门和各家客栈给外来的人带路。
也知道他叫林狗儿,原先叫狗儿,没姓,是跟着福来客栈的林掌柜姓的,林掌柜心善,常常会打包一些客人没吃完的剩饭剩菜给他们,是以干脆给自己取了林姓。
走了近三刻钟,快到衙门的时候耿季眼尖,一眼就在人群中瞧见沈君礼和安哥儿,两人正挨在一起有说有笑,手里还拿着不少吃食。
“大牛哥!”
他拉着落哥儿快速向着两人走过去。
安哥儿愣了一下,他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大牛?转头看向沈君礼疑惑道:“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你?”
“啊!”沈君礼啃着手中的驴肉火烧惊讶转头,“有吗?我没听见啊!”
话音刚落又一声喊叫声传来,这下两人都听见了,忙转头四处打量。
“耿季?!”
沈君礼既惊讶又惊喜,忙用力招手,向他走去。
“你们怎么来了?”
耿季先掏出四文钱递给林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