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擦拭干净。刚刚没控制住,哭得太狠,眼泪鼻涕全糊他衣服上了。
耿季瞧他低着脑袋仔细擦拭胸前衣襟的小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
“好了,走吧!去找娘他们,等安顿下来我们再去打听。”
“恩”
落哥儿埋着脑袋轻轻应他,刚刚哭得太狠,即使这会儿停下来也还是忍不住抽噎。没办法,他只能埋着头努力平复自己。
两人慢慢走回骡车边,此时耿夏正牵着骡子四处张望,看着他们回来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一边的邱兰也看见了他们,瞧着落哥儿状态不对,忙抬着下巴向耿季示意怎么回事,看着他摇头摆手,只能压下担忧,回到马车上去。
耿季接过缰绳,对着耿夏说道:“哥,你也回去。我们找个客栈安顿下来再说。”
耿夏瞄了眼落哥儿,欲言又止,听着这话只能先回车上。
将落哥儿扶上骡车,看着他进去后,耿季才牵着骡子快速离开这里。
他们刚刚的行为引起不少人关注,这会就有人来来回回不停打量着他们,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快速离开。
这里怕是有不少受蒋家迫害的家庭,此时大家都在爆发的边缘,他不得不小心。
跟着马车转过几条街停在一家旺福客栈门前。
“客官,这家客栈价格亲民,老板也有点背景不怕事,适合你们。”
“我已将你们安全带到府城,打算今儿就回去。”王师傅牵着马车转身定定看着耿季。
耿季明白他的意思掏出半两碎银并三串铜板递给他:“多谢师傅!一路好走。”
“这……”看着多出来的一百个铜板,王师傅有些迟疑。
“今儿已过半,肯定要算的,多出来的一些铜板算是我们的答谢,多谢大哥一路上的照顾,要不是你,我们肯定不会那么快找到合适的落脚点,也没生出什么事端。”
耿季郑重道谢,“多谢!”
听见这话王师傅不再迟疑,笑着收下铜板与他们告辞离开。
府城的客栈比镇里的是要贵不少,最后他们定了三间中等偏上的房间,一百二十文一间,便宜的不是没有,可那个环境太过嘈杂混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耿季不愿家里人住在那样的环境,宁愿多花点钱,如果只他一人倒是无所谓。
将行李搬出来,骡子被店小二牵走。
“客官,你们的房间在丙号楼二楼,前面直走右手边就是,木牌上有写房号,你们对应着找就行。”这个时间段店里很忙,没多余的人手带他们上去,店小二只能牵着骡子给他们指明方向后离开。
等人走后,众人大包小包提着行李去找房间。
秋哥儿提着包裹一马当先向前跑去:“是这里吗?”穿过院门里面是一处四合院,右手边?秋哥儿转身瞧着边上精致的二层小楼,两只眼睛骨碌碌转着不停打量。
“是了,走吧!”
等到收拾好安顿下来,耿季拉着落哥儿坐在床边:“你先歇歇,我去前面点些饭菜过来,养足精神后我们再去外面逛逛,打探打探消息。”
落哥儿起身摇摇头:“我跟你一起去,娘他们做了几天车肯定很累,我们把饭菜端房里吃,省得他们再跑。”
刚刚他瞧娘和嫂子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还是多休息一下的好,至于…凡哥儿的事,晚一点也没关系。他心里明白,如果真的跟蒋家扯上关系,他们打听出来也没用……
想到这,心里酸涩难当,他以为他会好好的活在远方的某个角落,也幻想过重逢的场景,可无一不是多年后他回到村里的画面。
眼睛又开始发胀,落哥儿不想再惹耿季担心,忙低头拉着他出门。
关好房门,耿季朝着隔壁吼了一声:“娘!大哥!我去前面买点吃的回来,你们就在房里等着。”
说完带着落哥儿匆匆下楼,他刚可看见落哥儿又红了眼睛,想来还是惦记着凡哥儿的事。还是赶紧吃完饭,带着他一起去打听,不然怕是安心不下来。
秋哥儿听见耿季的喊叫声,连忙穿上鞋从床上下来。他刚稀罕完房间,有些累,看着雕花大木床心里痒痒就爬床上试了试。听见他哥的声音连忙蹭起来想跟着一起去,谁知走出房门鬼影子都没看见,这走得也太快了吧!
气鼓鼓转身回房,给自己和娘倒了杯桌上的茶水,这是店小二刚送来的。
“你不累啊?还想跟着跑!”邱兰无奈地看着他,这哥儿就是精力旺盛,坐了这么久车也不嫌累。刚刚落哥儿明显情绪不对,怕是出了什么事,她可不能让这哥儿去缠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