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后他才走回摊前。
“造孽哦!”炸鳝鱼的老汉一边摇头叹息一边翻转油锅中的鳝鱼。
耿季不动声色打听:“这陆家一个小厮都这么狂?”他刚刚可看见那领头的小厮一把就掀翻了挡路的摊子。
老汉摇摇头:“惹不得哦!”
“这镇上,大半店铺都是陆家的,呐!那条街,旁边那条,前面那条,还有这边一片都是陆家的。”
耿季乍舌,这也…太……
难怪刚刚的水果店只一店员在内,坐在台前昏昏欲睡,怕是店里来没来人都不知道。
老汉今儿东西都卖出去了,心里轻松不少,这会儿也有闲心与人唠嗑。
“你是不知,这陆家祠本就是他们陆家的基业,几代人下来早就根深蒂固,家里还出过不少当官的。别说镇长,就是县城县令都得敬着他们。”
“如今陆家多数事情都是陆家大爷在管,那陆家大爷……”
说到这老汉表情一言难尽,偏着脑袋小声嘀咕,“有些特殊癖好,就爱长的好看的妇人,十里八乡长得好的妇人没少被他霍霍!这人呢,每次还要大摇大摆将人迎进宅院,不到一月腻歪了就给点银子把人打发了。”
“你还别说,他出手挺大方,让镇上和十里八乡不少汉子生出歪心思,啧啧……”
耿季:“……”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是他身在这地界,早带着家人搬走了,乌烟瘴气的!
瞧着街头摊贩收得差不多了,他连忙掏出二百文先付给老汉:“大爷,我去买点东西,您先炸着,我等等就回来。”
“哎!”老汉应声答道,看着他走远才摇头感叹,小伙子可不是个会过日子的,这花钱也太大手大脚了!瞧着衣着也不是个富裕的,没想到花钱却是如流水!
耿季不知道老汉在吐槽他,此时宽敞的街道稀稀拉拉摆着一些摊子,基本都是卖吃食的,他又买了两只烧鸡,风大,怕凉了,他只能抱在胸前小心护着。
一阵风呼啦啦穿堂而过,衣摆和头发都凌乱不少。没了再逛的心思,他快速回到摊子前等着老汉的炸鱼。
又等了近两刻钟老汉才将所有东西炸好,一番掰扯又添了八十文他才抱着滚烫的吃食跑回客栈。
“怎么这么久?!”
落哥儿立马起身接过吃食,顺便帮他盛饭。
桌上放着三菜一汤,一盘蒜苗五花肉,一盘木耳丝炒肉,还有一大盘酸辣子土豆丝和骨头萝卜汤。
大伙都没开吃,坐在桌前聊天等他。
“娘,你们吃啊,不用等我。”
“我买了烧鸡和炸泥鳅、鳝鱼,还热乎着呢。”
说完他叫老板再拿了三个盘子上来,将吃的倒出来。烧鸡他只拆了一只,剩下一只明儿路上吃。
“好香!鳝鱼可补了,娘、媳妇,你们尝尝!”
耿夏迫不及待夹起炸的金黄酥脆的鳝鱼放邱兰和程小月碗里。
“哼!我哥偏心,只记着娘和嫂子!”
秋哥儿吸着喷香的炸鱼口水都快下来了,瞧着他哥的动作忍不住吐槽,
“别!我自个儿夹,谁要吃小鱼仔啊,那么多刺!”
耿夏故意夹了条小鱼仔准备放他碗里,谁知他动作太快被挡在半空,无奈只能自个吃。这哥儿越大越不可爱!还是小时候好玩。
耿季由着他们闹腾,默默夹了条鳝鱼和鸡翅膀给落哥儿,秋哥儿最爱大鸡翅膀,要是等他反应过来俩翅膀都得落他碗里。
他就爱啃翅膀,脚掌,以往家里都宠着也没人跟他争,以后可不能再惯着,得学会分享!虽然如此想着,可耿季还是不敢偷偷将另一只翅膀吃了。
“外面降温了,吹好大的风。”
“娘,你们晚上把我们带的被子也盖上,免得着凉。”
客栈的被子到底没他们自个的厚,今晚铁定要降温,出门在外生病了肯定格外难受。
“好!我也觉着冷,这风呼呼的,吹得人骨头疼。”
邱兰扒饭的动作加快:“赶紧吃,菜都凉了!”
几人也顾不得闲聊,纷纷加快动作。坐了一天车又累又饿,一桌饭菜被他们吃得干干净净。程小月还有点没吃饱,抱着炸鱼袋子又扒拉了几条啃。
“行了,媳妇别吃了。这个吃多了上火,房里还有点心,我回去给你拿。”耿夏收好油纸袋拉着程小月回房。
程小月表情讪讪,见邱兰没说什么老老实实跟着回房。
等两人走后邱兰突然转身看向耿季:“对了,也不知王师傅吃了没?要不要……”
耿季打断她,拉着落哥儿也准备回房:“娘,没事,王师傅不跟我们一起吃,租车的时候说好了的。”
怕邱兰问起租车花了多少钱,他连声催促,“娘,赶紧回房休息,明儿还得接着赶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