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跳下马车跟他们解释道:“客官,这是一对老夫夫开的客栈,偏是偏了点,可经济实惠,俺们赶车的路过这边基本都是在这歇脚。”
耿季点点头,瞧着客栈虽然老旧,可打理的十分干净整洁,就没反驳。
牵着骡车走进客栈,立马有人前来迎接。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是这家客栈老板唯一的儿子。
此时落哥儿和邱兰他们都下了车,大包小包扛着行李,他们可不放心将东西留在车上。
“客官,骡车交给我吧!定给你们喂的饱饱的。”少年接过缰绳牵着骡子往后院走。
“娘,我来!”耿夏手里也提着不少东西,看邱兰扛着棉被忙过去薅到肩头。
邱兰没跟他争,转身提着其他行李跟着一起往里走。
耿季问清楚这里的价格后,定了八十文一间的中上房。这里最便宜的是通铺,二十文一间,可以睡四个人,可以与人合住。
耿季不想委屈家里人,定了三间相对较贵的房间,这类房里可以提供食物和热水。
虽然邱兰和耿夏有些心疼钱,可也没出声反驳。住这房他们不用外出吃饭,还能有免费热水,几人打定主意一会儿多叫些热水来泡澡,花了这么多铜板怎么也得好好享受享受!
八十文花的还算值,房间里面收拾得很干净,门口正前方是套八仙桌,里面角落靠墙是雕花木床,被褥捏着也还算柔软。木床旁还有个高高的衣柜。视线随着衣柜右转是个镂空隔断,里面摆放着大大的木桶和衣桁。
秋哥儿放下行李,兴奋地到处转,这摸摸那瞧瞧,最后又一溜眼跑出房间去落哥儿和程小月他们房里瞧。
“落哥哥,我们房里好像没有这样的瓶子。”秋哥儿指着角落里大大的花瓶说道。
“可能每个房间布局不一样吧!你饿不饿,要不要下去吃饭?”
落哥儿将他们带的被子铺在床面上,转身笑呵呵看着他。
“你俩等等,一会儿大家一起下去吃。”耿季边收拾东西边叮嘱他俩,生怕一转身这俩人就跑了。
“那你倒是快点!这有啥可收拾的,明儿一早就走,放好就行了!”秋哥儿看着他磨磨唧唧的样翻了俩白眼,桌上的茶壶他都要扒拉两下,最后翻出他们带的碗放桌上,不都是喝水的吗?有啥不一样的,非得掏出自己带的……
耿季:“……”
“你去看哥他们准备好没,他们好了我们就走!”
打发走秋哥儿他转身对着落哥儿开口:“想来客栈免费的饭食不会多好,要不我去看看外面有啥好吃的买点回来。”
“这……”落哥儿本来就觉得他们住八十文一晚的客栈太奢侈了,这都能顶两个壮劳力一天的工钱了!如果还单独买吃食不就太亏了?
可仔细想想嫂子还怀着孕,娘刚刚下马车脸色也不多好就十分犹豫。最后沉思片刻还是点点头。
“也好!”
话音刚落,秋哥儿就探着脑袋进来吆喝:“落哥哥,二哥,走咯!”
耿季走到大堂趁着等菜的功夫偷偷溜出去,如果他明说邱兰肯定不同意,秋哥儿那爱闹腾的性子肯定也会嚷嚷着要一起去,所以他对着落哥儿使了个眼色就匆匆溜走。
夜幕即将降临,天空还呼呼刮着大风,街边上挂着的布幡与灯笼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街上行人都加快脚步,匆忙回家,生怕晚了点雨就下下来。
街道两边的摊贩也纷纷收拾东西准备收摊儿,只极少数摊贩望着准备好的吃食器具不舍得收,抬眼张望着人群祈求有人上前购买。
耿季看中一家油炸鳝鱼的摊子,三两步上前。
“老板,怎么卖的?”
老汉瞧着生意上门立马堆起笑脸:“按条数算,一条四文钱。后生可别觉得贵,我这鳝鱼都是新鲜刚杀的,而且我都裹的白面,还要费不少油,就赚你一文辛苦钱。”
“哎!给我来六条!两条不要辣,其余都放点辣椒。”
“得嘞!您稍等,很快就好!”
老汉脸上褶子熠熠生辉,露出略微泛黄的牙齿看向耿季:“我这还有泥鳅和小鱼仔,后生要再来点吗?”
耿季想想这东西能放,多买点在路上当零嘴也行,瞧着老汉面前的半盆鳝鱼和大半盆泥鳅鱼仔,不带一点犹豫开口:“我全要了!你炸透一点,分成两份,一份要辣一份不要辣。”
老汉愣了一瞬,回过神来确定他没开玩笑后,立马麻溜捞鱼挂面糊、下油锅。
耿季百无聊赖等在一旁,转头向着街道四处张望,看看还有什么能买的。他眼利,远远看见前面一行人抬着个漆黑如墨的棺材走过来,前面领头之人就是刚刚在城外有过一面之缘的陆家小厮。
他连忙往后退了退,站在一家卖水果、果脯的零嘴店门前,抬眼往里瞧,只一年轻小伙在柜台前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