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年开春得给它们施施肥,希望能多结一点果子,今年的枸杞落哥儿摘的可高兴了,被刺扎了也笑眯眯的。晒干的枸杞也不舍得卖,全留家里了。炖汤泡水的时候就丢几颗,珍惜得不行。
想到落哥儿他的嘴角就没下去过,与前些天山下沉默阴狠的模样判若两人。
阳光洒在雪层,没一会儿眼睛就被刺得生疼,他不得不加快速度。地里的菜苗看着多,可挤挤挨挨的,长得不多高,他双手齐薅,没多会儿就拔完了,只是抖泥花了不少时间。他可不想带着泥背这么远山路!
“汪……汪”
耿季拎起俩菜蓝,扭了扭略感僵硬的脖子,望着冲他不停叫唤的大橘忍不住满脸黑线:“吃吃吃!就知道吃!”
“别吵了,等着!”怕它吵醒落哥儿,耿季不得不回厨房给它舀吃的。
锅里的粥已经好了,不干也不稀,他满意地点点头,自我感觉手艺越来越好了。
给大橘舀了一大碗红薯粥,没给它喂馒头,就这几个馒头还不够他跟落哥儿吃的。昨日吃了那么多骨头,今儿就清淡一点,下山再跟着大灰它们加餐去!
他记得酸菜坛子里还有以前泡的豇豆,虽然泡久了很酸,可下粥正合适。
想到这他立马洗手拿碗掏豇豆,掀开盖子和油纸封,正准备伸手进去捞,突然想起邱兰以前的骂声,他表情讪讪地放下碗拿来帕子将手上的水擦干净。
他可不止一次被邱兰骂过,以前老嫌麻烦,每次帮忙捞酸菜都是洗过手匆匆甩了甩就伸手进去,害得整个坛子都长满白花,被邱兰追着念叨。
仔细将手擦干后他才伸进坛子里捞豇豆,豇豆都是一圈一圈被按压在坛子最下面,坛子里的水冰寒刺骨,总感觉有阴气往骨头缝里钻,是以邱兰他们都不爱掏,每次需要酸菜或者酸辣子、生姜,都是喊他跟他哥去捞。
抓起豇豆他懒得切,双手一扭,直接揪成一段一段的。弄好后他立马舀水洗手,坛子里的水粘在手上总感觉有东西在咬手一般,洗干净后这种感觉才会慢慢消失。
想了想他又拿起瓢掺了些水在坛子边缘,这次下山怕是得开春以后才会上来了,多掺点,免得坛瓶水干了坏掉一坛酸菜。
“怎么起来了?”
转身看着落哥儿打着哈欠慢吞吞走进来,他立马放下水瓢拉着他坐到灶头。灶里火虽然灭了,可还是要比其他地方暖和一点。
“怎么不多睡会儿?”
落哥儿再次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脱口而出:“你不在,睡不安稳。”
耿季愣了片刻,眼里闪过心疼,看来沈家的事还是给他留下了阴影。想起那一百多条无辜的生命,每个生命可都承载着一个家庭。
此时此刻他无比感激师傅,要不是他教会自己一身武艺,他们家怕是也难幸免。
止住纷乱的思绪,他笑着说道:“那一会儿吃完饭我们睡个回笼觉,不着急赶路,天黑前到家就行。”
落哥儿蔫蔫的,身体不舒服还困,听得此话乖乖点头:“好”
耿季看着他萎靡的样子又好笑又心疼,舀来热水给他擦脸:“别动,眼屎还没擦干净。”
落哥儿闻言动得更厉害了,他一把抢过帕子闭上眼用力擦脸,尤其是眼角。
轻笑声传来,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你什么样我没见过,连……唔唔”
落哥儿已经非常了解他了,不想听他那些恼人的话,立马捂紧他嘴巴。
震颤感随着手掌传遍全身,看着耿季眼角眉梢都带上笑意,他手心似被这笑意烫到一般快速缩了回来。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咱吃饭。”怕将人逗怒了,耿季连忙收敛笑意,起身拿碗舀粥。
“我们就在灶前吃吧,暖和一点。”
趁着落哥儿洗簌的功夫他连忙重新点火,放入几根细木棍,等火旺起来后又添了俩半粗的木棍。
“坐这里!”
等落哥儿端着碗坐过来他又转身拿了根条凳进来,把豇豆和馒头放上面,这才端着碗坐在他身边。
“够吃不?”拿起一个馒头递给他。
落哥儿将他手挡回去:“你自己吃,这么大碗粥呢,吃不完!”
“没事,粥吃不完我吃!”
曾几何时他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干活干到精疲力尽也不一定能得一顿饱饭,如今居然……
想到这落哥儿捧着碗升起无限感慨,眼神更加坚定。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个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