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向文心跳加速,愣愣地蜷在木板下一动不敢动。他才出来一会儿就发现了?看样子宴会厅怕是出事了!
果然,下一刻就得到了印证。
只听岸边小道传来谈话声:“动作快点!手信送到各位大人府上后务必让他们尽快将银子送过来,不要让他们拖时间!”
“其余人赶紧跟我搜院,必须将知府大人找出来,不然你我都得人头落地!”
两人在水下瑟瑟发抖,却不敢乱动生怕搅乱湖水。
等人走远两人才长舒一口气,现在只能盼着张斌赶紧带着人过来救他们。不然就算没被这些人找到,两人也得冻出好歹来。
就在两人静静等待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惨叫声。
尤向文听着声音有点像训导林大人的声音,他眉心轻敛,不知发生了什么?
没疑惑多久,整个院子就传来骚动,骚动由远及近,沈君礼和尤向文躲在下面也听了个大概。
原来是知州蒋昕志知道尤向文已经知道他的事人还跑了,这会儿正气急败坏拿赴宴的各位大人出气,并逼迫尤向文出来。
“尤大人,你再不出来,林大人可就只能重入轮回了!”
蒋昕志说着又拿起剑在林骆身上狠狠划了一道,顿时惨叫声再次响起,
“啧啧!林大人,看来咱们的知府大人并不关心你的死活,我只能送你上路了!”
“这么多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啧,可惜了!”
鲜血从捂住的指间溢出,林骆顾不得疼痛,望向蒋昕志不停磕头求饶:“蒋大人,我求求你,别杀我!我小儿子上个月才出生,求求你放过我!”
“我已经写信回去让家里人准备银票了,马上就来,求求你,放了我!”
蒋昕志挺着圆润的肚子,双手以剑杵地,缓缓开口:“不是我不想放过你,是咱们知府大人太狠心,要想活命,你只能求咱们尤大人快点出来,我的耐心可有限!”
沈君礼瞪着俩铜铃般的眼泡子死死盯着尤向文,给他使眼色。
义父啊!你可不能犯蠢,你被逮住,我们就都玩完了,谁还活得了?!
他心里默默同情了这个林大人片刻,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能对不起了!
林骆听着蒋昕志的话,知道今儿自己没了活路,尤大人要是出来被抓住他们这群人才真的没了活路!
他站起身来,对着蒋老狗啐了口唾沫:“我呸!尤大人肯定早有计划,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到时有你一家老小给我陪葬,我……”
话未说完心口传来剧痛,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林骆脚下打晃,跌跪在地,血腥味汹涌而来,他忍不住吐出一大口血,片刻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眼睛愣愣地看着天上的明月,真圆啊!可怎么看着有点模糊。可惜不能看着孩子长大了,老大争气,小小年纪已是童生,想来不会比他差。林骆努力睁大双眼盯着月亮,也好,有这月亮帮他看着也好……
蒋昕志沉着脸甩掉剑上沾染的鲜血,冷哼一身:“不知死活!”
沈君礼和尤向文听着此起彼伏的惊叫声,知道人已凶多吉少。
两人躲在水里腿已经冻麻了,却不敢移动分毫,只能煎熬地盼着。
“老爷!”
岸边小道上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快速走近蒋昕志,对着他耳语。
随后被围着的众官员见到蒋昕志皱着眉毛火急火燎的拎着剑走远,他们得救了?
还来不及高兴,就见围着众人的侍从纷纷举起大刀向他们砍来。
“跑!”
有人反应迅速,立马跑起来。
生死攸关之际这些官员个个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纷纷四散开来,只两个跑得慢的被砍到在地,这也给其他人争取了逃跑的机会。
“扑通”一声,有人慌不择路跳进了湖里,可惜不会游泳,很快挣扎着沉寂下去。
沈君礼和尤向文被这一变故惊得差点沉水里去。
恰在此时岸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别管了,快走!”
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慢慢归于平静。
沈君礼感觉人已经走了,纠结片刻,凑近尤向文耳畔小声叮嘱:“躲好!”
随即深吸一口气,慢慢向刚刚跳湖的那位大人游去,水下很黑,什么也看不见,沈君礼小心地换了好几回气也没找到人,就在他要放弃之时左手无意间摸到了衣衫,身体一转,摸索片刻拽住衣服将人往上拖。
浮出水面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才将憋闷感排除,小心将人拖到岸上,沈君礼已精疲力尽,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他知道背后的伤已经崩开,可此时顾不得这些,喘了两口气他连忙给人按胸压腹,肚子都喝涨了也不知能不能活!
管他娘的,死马当活马医!又是压腹,又是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