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哥儿听后没再说什么,看向一旁窝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汉子心有不忿,他也想睡觉,不想学刺绣!
他连续打了好几个哈欠,扶着脑袋看向落哥儿他们:“不行了,不行了,落哥哥,安哥哥,我有点头晕,先去躺会儿。”
说完丢开帕子一溜烟进了房间。
落哥儿与安哥儿对视一眼,无奈笑开。
“堂哥,打结的你直接剪开,这……这样拉针,拽到底……”
雪花纷纷扬扬而下,却影响不了堂内的温暖。
耿季一行人,越往上走越冷,能明显的感觉到温度的变化,慢慢地,大雨渐渐没了踪影,地上开始出现细碎的雪粒,天空开始飘起雪花,越往前雪花越大。
徐明重重呼出一口白气,望向没有尽头的山脉,感慨道:“这上面真冷!怎么会有人住在这么远的山中?!!”
耿季感觉四肢有些绵软乏力,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只微微有些烫,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
慢半拍的回了一句:“我师傅是个道士,喜静,就在深山建了个宅子。”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气喘吁吁,半下午才走到地方。
“梆梆梆”
“落哥儿!”
耿季一边拍打木门,一边大声呼喊,声音带着丝喑哑。
落哥儿听见动静手一抖针扎在了指尖,确定耿季的声音响在外面,他立马站起身去开门,安哥儿和梁洪也紧随其后。
“嘎吱”
耿季看着落哥儿脸色还好,笑了笑,侧身对着他们介绍:“这是府城来的大人,过来接尤哥儿的。”
望向几人身后,疑惑道:“尤哥儿呢?”
“快,快进来!”
“尤哥儿在房间休息,山中寂寥,容易犯困,我马上去叫他。”
落哥儿说完,快速向房里走去,很快就带着尤哥儿出来了。
“徐叔叔!”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尤哥儿看见一身浅绯色铠甲的徐明,连忙奔过去一把抱住他腿哭诉。
尽管刚到这里的时候就知道是蒋昕志那老狗家干出来的事了,可这会儿听见尤哥儿的一声声哭诉他还是忍不住骂娘。
落哥儿站在一旁只看了他们两眼就转头寻耿季的身影,看着他全身湿漉漉的心里一惊,忙伸手去拉,入手一片滚烫。
他慌了一瞬,连忙将耿季拉进师傅的房间:“你发热了!等我一下。”
耿季看着他慌乱的背影笑了笑,摇摇有些昏沉的脑袋,草!更晕了!又抬手探了下,好像是有点烫,看来今儿个下不去了。
落哥儿很快去而复返,将手中的衣服递给他:“快换上!堂哥去给你煎药了。”幸好之前准备充足,山中不缺药。
“没力,你给我换。”
轻轻靠在落哥儿身上,耿季将脑袋搭在他肩头蹭了蹭。
落哥儿忍着心中酸涩帮他换衣服,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眼睛瞬间通红,带着鼻音道:“怎么受伤了?”
耿季抬头看向已经有些发白的伤口,轻声开口:“来的时候跟人打了一架,不小心被刀尖撩到了,放心,伤口不深,抹点药过两天就好。”
落哥儿忍住眼泪,给他把衣服换好,推着他坐在床上:“我去拿药!”
堂屋尤哥儿还在讲述一路遇到的险境,控诉沈家和蒋家的恶行,他却再没心情关注,快步进去房里拿出药瓶又匆匆回到耿季身边。
回到房中发现耿季已经躺在床上打起了呼噜,他才过去拿个药的功夫就……就睡熟了,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决堤,他死死咬住嘴巴不让哽咽声溢出。
轻轻帮他上好药后,落哥儿又取来干净的帕子爬床上为他擦拭头发。抬手轻抚他眼下的青色,灼人的温度好似要将他融化,眼睛一眨泪水砸在他脸上,落哥儿慌忙抬手擦拭干净,深吸两口气努力调整好自己情绪,轻轻给他擦拭头发。
……
安哥儿呆愣愣坐在灶前熬药,他刚刚得知沈君礼受伤了,现在在府城养伤。
那人受伤了,也不知伤的重不重,脸上浮起担忧,片刻后眼里闪过一抹坚定,心里有了决定他不再东想西想。刚刚从落哥儿口里知道耿季受伤了,还在发热。
他打起精神一边熬药,一边做饭。
约莫三刻钟后他将药和饭菜端去给落哥儿。
轻扣房门,见到房间没锁,他小心推开:“落哥儿,药好了,已经不烫了,你先叫他起来喝了药吃了饭再睡。”
落哥儿呆坐在床上,闻言回过神来,立马下床接过:“谢谢堂哥,我这就叫他起来。”
安哥儿并未离开房间,等耿季醒后喝完药他才拧着眉缓缓开口:“我打算一会儿跟尤哥儿他们一起下山,本来我不该这时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