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季捏着筷子的手顿住,沉着脸看向他:“伤得重不重?”
落哥儿也一脸担忧地看向他。
安哥儿摇摇头:“应该不重……”
“那你跟着去看看,到时托个口信回来,严重的话……我就带着钱大夫过去,钱大夫医术好,定能将人治好。”
有他这话安哥儿安心了许多:“好!你吃了饭就赶紧歇息,身体要紧。”
“恩”
安哥儿刚转身准备出去,尤哥儿就带着徐明进来告辞:“落哥哥,这些日子多谢你们的帮助。”
说着他将一个小盒子递给落哥儿:“很高兴能认识你,落哥哥”,吸了吸鼻子他将盒子塞过去继续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希望以后你能来府城看看我,我带你去吃最正宗的甜鱼、烤鸭、羊蝎子。”
落哥儿拿着手中的盒子不知如何是好,看见耿季点头他才放心收下。
“好!”
“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到时有空肯定来找你,我们全家都来,掏空你的小荷包。”
落哥儿笑着打趣,他是真的很庆幸能认识尤哥儿,不然他真的不一定能活下来,沈家庄里那个被带走的小哥儿的惨状他还历历在目。
“那就说定了!”
徐明趁着俩哥儿说话的功夫递给耿季一块牌子,笑呵呵道:“小伙子身手不错,是个当兵的料,如果你有意愿当兵拿着令牌来府城找我。”
“别急着拒绝,好好想想。”
耿季只能接过牌子点点头。很快,房里安静下来,整个院子也安静下来。
落哥儿用力关上院门长舒一口气,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过去。
“够不够?锅里还有,堂哥煮了不少。”
耿季摇摇头,将碗筷递给他,掀开被子起身:“走,回我们房间。”
落哥儿应了一声,将碗筷放进厨房泡着,给大橘舀了饭后就匆匆忙忙回房。
耿季躺在床上眼睛都被睁,一把拉过他倒在床上抱住,嘟哝道:“陪我睡会儿!”
“恩!”
落哥儿蹬掉鞋袜,钻进被子跟他一起睡,片刻后,伸出双手将棉衣仍向床尾,抱着耿季安心闭上双眼。
山中大雪仍旧窸窸窣窣下个不停,不为任何人和任何事改变,渐渐的,路上深深浅浅的脚印被慢慢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安哥儿一行人走走停停,要不是沿着上山的脚印怕是早就迷路了。
“加快速度下山,一会儿脚印没了,或者天暗下来我们就危险了。”
徐明牵着骡子带着尤哥儿加快速度下山,刚刚走的匆忙,完全忘记这茬了!
安哥儿也绷着脸加快脚步,到底是被沈君礼的事乱了心神,他也没想起这事来,他也是第一次来山中小院,根本就不记得路。
一行人加快速度下山,开始还好,还能跟着雪中脚印找到路,越往下走,慢慢就没了痕迹,天空不再飘着雪花,而是满山雾气带着雨滴,林中多落叶,已经很难再找到来时的印迹。
徐明皱紧眉头望着前面迷雾重重的山林,抬手高喊:“都停下,原地休整。”
他看向一旁的安哥儿:“你还记得路吗?”
安哥儿摇摇头,与他面面相觑:“要不趁着刚刚的脚印返回去,如果迷了路怕是要困在山里了。”
徐明沉思半响认真地看着他:“我多派几个人跟着你,麻烦你跑一趟。”如果真在山里迷了路,这天气他们撑不路两天!
梁洪听闻此话,赶紧开口:“大人!还是我带人回去吧!”
“安哥儿到底是个哥儿!”
徐明瞪大双眼,这是个哥儿?!!
举起手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也好!”随机指了两个人跟他一起。
等人走后他又吩咐人在附近搭简易的棚子,找木柴。尤哥儿还小,身体比较弱,这天停下来不烤烤火可不行,尽管干柴都被淋湿了烧起来烟大。
落哥儿迷迷糊糊中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伸手探了探身边之人额头,摸到一手汗,瞬间清醒过来。摸索片刻发现耿季全身都湿透了,掀开被子发现被子也浸湿了。
他连忙起身,胡乱穿上衣服,重新给耿季拿来里衣。
“醒醒!”
“耿季!”
“相公!”
“嗯?”
落哥儿看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心里松了口气,
“你身上都湿了,赶紧把衣服换上。”
他不仅将里衣递给耿季,将棉衣也递给他了。
“床单、被子也湿了,你让让,我换下。”
“哦!”
耿季迷蒙着换好衣服,起身下床,打了好几个哈欠才清醒一点,睡了一觉,脑子好像清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