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生死宥山祭宥山
个方形门框落在正上方,顷刻,裂痕延伸到此处,断剑已然撑不住他的重量,他掉了下去。

    坠落的一瞬间,一道黑影猝然出现在门框上方,朝自己压了过来,是谁?

    道门内,宥山顿了半晌,直愣愣地看着那个被自己打得遍体鳞伤的二重身:“为什么不让开?我并非想杀你,只要你回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不成吗?”

    “但是我会死……”二重身啜泣地捂住脸,“我不想死,我还没成为优秀的秽师,我还没能让师父以我为傲。”

    “成不成秽师有那么重要吗?”宥山不能理解,“你都要被我打死了,拼上性命为理想而战已经很了不起了。”

    二重身面目狰狞地吼道:“只有无用之人才需要以命相搏!成为秽师不重要,那你呢!你不是要当济世侠吗!成为世人的英雄比家人!比妹妹更重要吗!”

    宥山被他的吼叫镇住了,往后撤了半步,脑内撕裂般疼痛,他抬手捂住头,神色痛苦地弯下身,似乎有人在他的脑内争吵,声音越来越大,逐渐淹没他的意识。

    吱呀——

    陈旧发霉的木门被推开,一身形瘦小,头发泛黄,脸上带着青紫伤痕的小男孩往里探脑袋,左顾右盼确认里面没别人才钻进去,破烂肮脏的衣服里鼓鼓囊囊地裹着东西,边跑边发出瓷瓶碰撞的声音。

    他来到关狗的笼子前,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东西摆好,尽量不发出声音,希望在整理东西的时候能让里面的人多睡会儿。

    笼子里蜷缩着一个光着身子,看上去比男孩更加瘦小的女孩儿,似是察觉人影靠近,立马摆出攻击姿态,龇着牙发出近似野兽低吼的叫声,看清来者面容,立马收敛姿态,眼睛亮亮地看着男孩儿:“哥哥!”

    男孩竖起手指放在唇前小声一“嘘”:“我偷偷来的,别叫他们听见了。”

    “嗯嗯!”女孩捂嘴点点头,眼里藏不住的高兴。

    小男孩把罐子打开,里面花花绿绿碾碎的草汁,他从怀里掏出身上最干净的一块布料,叠成方块沾了点罐子里的汁水,对小女孩伸出右手:“来,我帮你擦药。”

    小女孩乖乖伸手,眼睛亮亮的,药水触碰已经结痂的伤口隐隐发痛,她不哭不闹,眼里只有小男孩:“这都是哥哥做的吗?”

    小男孩点头,小心翼翼地帮她上药,生怕把她弄疼了:“嗯,我这样擦你会疼吗?”

    “哥哥好厉害。”小女孩笑起来,“一点都不疼。”

    “没关系,不会等太久的,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小男孩语气坚定,与女孩视线相交,“我要带你离开这吃人的地狱。”

    陌生的记忆接踵而至,宥山头疼地跪倒。

    他看着小男孩的身影在眼前奔跑,越过重重人海,奔向人声鼎沸的中|央,宥山伸手想抓住那个男孩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却扑空了。

    “上啊!上啊!撕碎她!”

    “我在这娃身上押了全部家当,就看今天她能不能在兽王手下撑过一炷香。”

    圆形的沙地像一口巨大的锅,被无数狂热的呐喊煮沸,小女孩站在中|央,赤着脚,沙砾滚烫,她像一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细草,而她面对的是一只饿了三天的猛虎。

    小男孩神情紧张地攥住手里的药瓶,穿过人群想跑到观看台的最前面,他推开人群,奔跑的时候视线始终落在台下的小女孩身上。

    猛虎的肩高近乎于小女孩的身高,虎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擦着她的后背掠过,凭着本能侧身翻滚躲避致命攻击,还是在后背留下三道火辣辣的血痕,疼痛让她清醒,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小男孩吓得尖叫,这点声音淹没在众人呐喊吼叫中,猛虎一击不中,粗长的尾巴如钢鞭般横扫,重重砸在小女孩腿上,骨头剧痛,她踉跄跪倒。

    小男孩害怕得不敢看,无声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他脚步不停,直接闯入贵客看台,一时莽撞不小心撞到位客人。

    那人不由分说拽着他领口把他提了起来,抬手扇了他一耳光:“不长眼的东西,想下去喂老虎是吧?”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小男孩看着眼前的男人犹如看见血盆大口滴着粘稠唾液的猛虎,紧接着右脸剧痛,又一巴掌落下,他听见什么东西“砰”地破了,然后就只能看见男人不停张开闭上的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他被拎出看台,男人作势要把他丢到场内喂老虎,小男孩身体悬在半空,上半身后仰,余光瞥见周围的人神色激动,他往后一看——

    小女孩站在猛虎的身体上,抓着它的一只腿大口大口撕咬它的肉。小男孩愣住三秒,确认这不是他的错觉,眼睛缓慢睁大,眼里分不清泪水还是逆流下来的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好了,活下来了。

    他们都在呐喊小女孩的名字:“语山。”

    “语山,欸,语山你别走那么快嘛!”男孩儿追着语山跑出段距离,拦在她身前,“之前是说好,离开那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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