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卿不愿眉间颦颦
不表态。

    宥山直言不讳:“豆腐?只是豆腐怕是不值得卞爷厚爱,其中可有玄机?”

    “自然。”庄潢庒对夜宴上的菜品有十足的把握,“就单说这豆腐啊,就与寻常的卤水豆腐大有不同,色泽乳白,质地滑嫩,入口即化,吃进嘴里都不用舌尖抿,口腔的温度就能将它弄化喽。”

    “那不还是豆腐。”官惟笑了,突然又觉得自己笑得很不合适,他一个不愁吃喝,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怎么懂饥荒时,百姓能吃上一块卤水豆腐的不易。

    官惟的表情立马垮下来,还多了几分愧疚自责。

    淡棂则道:“是不比寻常豆腐。”

    卞生容得解燕说三道四,容得他身边的俩小屁孩儿指指点点,都看在了解燕的面子上,但淡棂不过是一介低贱的奴隶,哪来的资格。

    他正要发难,就被解燕夺了话机:“美人儿说的是。”

    庄潢庒见势不妙,立马找补:“诸位爷怕是说岔了,到底值不值得卞爷夸口,一见庐山真面目不就知道了?”

    说罢,庄潢庒拍了拍手,两人撩帘而入,推着遮了红布的餐车进来,走到卞生跟前。

    卞生嗤笑道:“请解爷动第一筷吧。”

    奴仆低了低脑袋,将餐车推到解燕桌前,揭开盖子,香气立马溢了出来。

    淡棂眉心一紧,嫌恶地别过头,这阵香气并非豆香,里面掺着一股子肉味儿,弄得他作呕。

    官惟刚想问这豆腐如何做出肉香,就注意到淡棂的异样,担忧地望过去:“师父没说他不食荤腥啊。”

    解燕轻拍淡棂后背替他顺气,倒了杯水喂给他:“还好吗?”

    淡棂就着解燕的手把茶喝干净,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那阵恶心,慢慢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宥山探眼看去,那盏白玉豆腐用着砂碗盛着,周围还用了金皮镶边,从外面看上去和正常的白玉豆腐差不了多少,上面浇了颗鸡蛋,用几段葱花点缀。

    奴仆拿起旁边的餐具,用瓷勺舀了块儿豆腐盛到碗里,送到解燕面前,低声道:“爷,吃豆腐时手不碰碗壁,破坏了豆腐原有的温度可就不好吃了。”

    淡棂闭上眼睛,别过脑袋不看。

    “这就是,白玉豆腐?”解燕用看了眼,不动筷。

    庄潢庒给下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得了意思立马跪坐到解燕身边,用汤匙剜了一小块儿,喂到解燕嘴边,声音糯糯:“爷,奴喂您。”

    紧接着,一声猝不及防的啼哭在包厢内炸开,不过数秒便停歇了。

    而声音的源头他们所有人再清楚不过,就在这红布餐车下!

    宥山率先起身,不顾奴仆阻拦直接掀开红布,映入眼帘的一幕将在座的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就见那餐车之下,用铁钳箍着一小婴儿,悬着脑袋被开了半边做成碗托,额头以下的部分藏在餐车下,用红布遮掩,这白玉豆腐竟是用婴儿脑做的!

    婴儿并非生面孔,正是卞生今晚拍下的那个女婴。

    卞生满脸看好戏地瞅着这边,得趣儿般轻拍月娘的臀侧:“解燕可食过此等佳肴?”

    月娘娇嗔地叫了声“爷”,对着场景见怪不怪,除此之外没别的反应。

    “这算哪等子佳肴!”官惟拍桌而起,“卞你个狗屁爷,活得不耐烦了!”

    解燕淡定地推开奴仆的手:“佳肴算不上,愚弟在外吃惯了山珍野味,头回见到此等新鲜物难免失态,卞爷勿怪。”

    “小惟,坐下。”

    官惟咽下这口气,坐回去。

    不是勿怪,是怪不得,不能怪。

    短短时日就能取得扑买庄入场资格,拥有进入上层区的财力和能力,大手一挥就能散掉七百一十二万两黄金,换做任何人都不敢怪罪他身边之人。

    卞生干笑道:“哪里的话,吃两次就吃习惯了,这扑买庄啊,第二件扑买物都是用来制菜的,解爷要是爱吃,可得多来瞧瞧,这种月份的孩子,无论是清蒸还是煲汤,都叫一个字,鲜!”

    不等淡棂摆手,解燕便叫人将东西尽数拿远:“我怕是无福消受,此等佳肴还得懂的人品味才不算浪费,你说是吧?”

    这句话没有具体指谁接话,但宥山不接,官惟不接,卞生也没有说话的打算。庄潢庒上赶着讨好解燕,便道:“是了是了,如此美味也需像卞爷如此熟知的,吃惯了才值这个称赞。”

    此话本就是顺着解燕的意思抬高卞生,既顺了解燕心意,又让卞生舒心,庄潢庒走上前替卞生盛了份新的:“一勺下去先闻婴啼,再入口。”

    接着就是婴儿的哭声,卞生提着碗边直接海喝,吃得嘴唇油光,直咂嘴:“也就这儿的厨子能做到这等味道了,解爷当真不尝尝?咸甜滑腻,入口即化,好吃啊!”

    “不了。”解燕拒绝道。

    庄潢庒又开始吹嘘:“是了,好的婴啼豆腐要做到开脑时不哭,挖时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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