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狩商船无风起浪 四
君鬼的茧房等同于死。

    方法二淡棂想了一会儿,心中大概有个思路,于是道:“一般而言,茧房为单向通过,除非缘主放人,或是秽师拔除。强制打开茧房缝隙的本质是破坏茧房质壁,趁缘主还没修复立即离开,这在低级茧房行得通,高级茧房的可能基本为零。”

    “不过……”淡棂突然看向恬恬来时打开的舱门,灵光一现,“如果说君鬼是我们白天打捞上来的其中一个缘主,这艘船上至少还有四十个茧房,未融合的茧房之间,存在极小的现实缝隙,如果能做到将两个茧房的出口对上,或许可以实现。”

    至于为什么不像杀了九百溪那样直接杀了君鬼,大致原因淡棂能猜到,解燕抛扇本质是试探君鬼能力深浅,但君鬼利用口腔形似门的特点,将解燕的武器转移到别处,如果他们在此时打开舱门,很可能门的背后就是那把金扇。

    若是正面和君鬼纠缠,他很有可能压制不住万面首。

    在看不见的地方,整个舱室如同齿轮转动,无数个凹槽组成门后的世界,原本那扇可以打开,通往外界的舱门被隐藏起来。

    与此同时,官惟刚上岸就被宥山摁下脑袋,一轮金扇呼啸贴着头皮擦过,削掉了他几撮头发。

    头顶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解燕在搞什么,先师创业未半而中道被兄弟削死?”

    不留任何喘息之机,那轮金扇在空中绕了一百八十度,犹如饿犬闻见肉腥,直直朝他们扑咬过去,官惟几乎是被宥山推着动的,适才那股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招式顿然消失,眼下手感全无,手往哪放都不知道,来不及感慨上苍给他装逼的时间太短,就被人一脚踹到船边,险些翻出护栏。

    官惟扶腰咬牙爬起来,伸直的瞬间似乎听见骨头错位后掰正的“喀咔”一声,宥山跟那把扇子打得有来有回,铁骨爪和金扇碰撞迸溅火化,官惟扯着嗓子问:“他到底哪边的,你干什么得罪他,要在这种时候给我们添乱。”

    “那应该是我不小心听到他和美人儿调I情,险些吃巴掌的事吧,”宥山把金扇打进舱壁,接着用铁链挡下阮孞劈头盖脸的一击,“我跟你说你可别告诉解燕昂,其实他这个人特别欠,就喜欢惹美人生气,然后把脸凑过去吃巴掌,我亲眼见他被小美人儿扇了,还捧着美人的手问痛不痛啊,要不要吹吹~气消了没~不高兴的话这半边脸还可以打,哇……恶俗啊。”

    “美美人儿?”官惟脑海中不受控地闪过解燕站在吊尸前,那副死寂的脸,很难把“受虐狂”和这个人对上,“你说的是解燕和我师父?”

    “嗯嗯,没错。”宥山脸不红心不跳地扯,“其实我和他也曾经有过一段不可言说的缘分……”

    宥山一脚踹断阮孞的腿,后者跪下的瞬间,空缺的上空猝然出现一张愤怒的脸,解燕紧绷着下颌,满脸忍无可忍的表情,拳头直砸门面,宥山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毫无防备地挨下这拳,直直倒地,鼻骨断裂,血止不住往外喷。

    “宥山,你再到处造我谣,我就把你的嘴缝上。”此时的解燕看上去非常的不爽,不用猜他们都能想到,定是和淡棂有关。

    官惟贴着船壁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宥山后方,拽着铁骨爪的一端,拖死猪般把人拖到自己面前,用手轻轻在脸上拍拍:“喂,没真死吧?”

    只见宥山闭着眼,右手缓缓曲起,攥拳的同时竖起大拇指,意思是:我很好,还能接着犯贱。

    “喂……别了吧,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官惟压着嗓音说,“别惹鳏夫。”

    解燕听见了但没什么反应,就在淡棂趁乱把他推出门的时候,他就和被妻子抛下的鳏夫没任何区别。

    另一边,刚把解燕推出门的淡棂气喘吁吁,精神极度疲乏的时候最容易陷入君鬼制造的幻境,四周的物品如漩涡般扭曲旋转,淡棂往后退了半步,终究抵不住眩晕往后仰,倒在了床铺上。

    光影重重,红烛高烧,淡棂意识混沌片刻,立即清醒过来,从床上爬起,室内场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绣着鸳鸯戏水的红帐低垂,帐内堆着大红被褥,上面撒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甜腻的糕点气味。

    淡棂侧身不小心碰到过东西,像人的胳膊,微微侧动脑袋看去,不知何时多个凤冠霞帔的新娘子,顶着大红盖头端坐在床沿,一双纤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上,他心下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住了盖头边缘,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阵足音。

    打开门,声音如潮水涌入:

    “快进新房,我们要闹洞房,今儿不论剑比武,就看谁抢四宝抢得多!”

    “抢得多生得多,大家可都悠着点,别把嫂夫人闹羞了脸。”

    “去你的,今晚谁也不许进来闹,好酒好肉还堵不住你们的嘴,都滚出去吃酒去!”

    见新郎已经进屋,淡棂仓皇躲到床侧的缝隙里,借花瓶把自己挡起来。

    门“吱吖”合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新郎踱步走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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