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带着磨灭不掉的傲气,那是不管这张嘴说出什么都不容置疑的态度。
“啊…”万面首收手,指尖贴着肌肤滑到脖颈,感慨地撩起眼帘坦然直视他,“你就是靠这张脸让解燕和天无相为你大打出手的吧?”
“你说……要抽我的什么?”不知不觉间,一道三指宽的绸带贴着脊背从领口探出,紧紧裹住了万面首的脖颈,只要稍微勾勾手指,这段红绸就能把他的脑袋绞断,脖颈连骨头渣都不剩。
“解燕作为你同门师兄弟就算了,天无相可是你实打实的关门弟子,师父教徒弟的第一课原来是如何勾|引自己的徒弟啊?”面对淡棂的威胁万面首视若无睹,更加肆意地笑起来,紫眸颜色渐渐褪去变成深不见底的黑,“这张脸会比解燕更让你兴奋吗?”
“闭嘴。”淡棂咬紧牙关,下颌紧绷成一条笔直的线,红绸微微发力作势要拧断脖颈,却听面前的人突然唤他:“师父!”
天无相的脸肉眼可见的扭曲变形,紧接着面皮下出现的是官惟的脸,他抱着淡棂满脸紧张:“师父你怎么了,怎么出这么多汗?是哪疼吗?”
幻觉还是心魔?红绸似有生命般贴在脖颈,探到颈侧脉搏搏动,淡棂彻底松懈下来,安慰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彻底失去意识。
“师父?师父?”官惟轻轻摇晃淡棂的肩膀,见人已经晕过去,二话不说把人抱到床上。
后背刚触到床面,淡棂条件反射地紧绷身体,重心不稳地滚到床上,面朝内地背对官惟,难捱地发出痛呜。
官惟不知如何是好,想着先给淡棂喂点水,刚转身倒水,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上头皮。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身后有人在盯着他。
一回头,淡棂背对着他,因汗水打湿而贴在后背的薄衫下,若有若无的红色格外引人注意。
不知怎的,再回过神,官惟已经脱掉了淡棂的外衫,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无措地往后仰,直接跌坐在地,愣怔地盯着淡棂的背影看,兴许是做贼心虚,官惟大气都不敢喘,空气静的可怕,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两人的心跳。
那绸带从后颈最突出的骨节开始,红绸的中段扣着细小银环,银色水链滑过脊柱中|央微陷的凹槽,在黯淡的幽光里微微闪动。
红绸带如血线般垂悬,刺眼,猩红,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隐秘,而扣在上面的银链如蛛网缠绕,给这段红色绸带平添柔和,每下轻微的呼吸起伏,都带着银链微微颤动。
就在他极力将自己目光移开的刹那,淡棂后背隐约冒出紫色的淡光,脊柱正中的位置,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开了。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贯穿脊背比正常眼睛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紫瞳,它镶嵌在淡棂皮肉深处,此时背上交叠的红绸像是隐形了,官惟突然能看清那只眼睛。
虹膜呈现出诡异,无法形容的冰冷紫晶质感,透出令人不安的活物才有的光泽,瞳孔深处的幽光闪烁不定,既非人的温润,又非兽类的凶悍,反而像是一种深埋远古岩层缝隙下的邪祟之物,撕裂了身体往外窥视。
紫眸冰冷地扫过官惟,似是察觉了什么隔着衣服与他对视,伴随神经被强行拨动的刺痛,官惟毫无征兆地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