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打开门，睡眼惺忪地看着她。"怎么了？"

    柳德米拉举起手中的信，脸上洋溢着泪水和笑容。"我收到了！我也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了！"

    西弗！勒斯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一把抢过信，快速地阅读着。当他抬起头时，柳德米拉看到了他眼中的喜悦和...一丝不安？

    "那太好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可以一起去了。"

    柳德米拉点点头，抱住了弟弟。她知道，他们的生活即将改变。无论未来会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将一起面对。

    床头柜上的旧闹钟突然又开始滴答作响，仿佛在庆祝这个新的开始。窗外，银色的猫头鹰盘旋着，然后展翅飞向夜空，消失在星光中。

    第二天清晨，巷口的积雪被车轮碾成灰褐色的泥浆。柳德米拉在西弗勒斯的枕头下塞了块用手帕包好的方糖，看着他抓起书包冲出家门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天深夜他掌心残留的温度。男孩的帆布鞋在结冰的路面上打滑，却跑得异常急切，仿佛前方有团燃烧的火焰在召唤。

    转过街角时，西弗勒斯撞进一个娇小的身影。红发女孩踉跄着后退两步，手里的画夹啪地摔在雪地里。"抱歉！"西弗勒斯慌忙去捡散落的素描纸，指腹触到蜡笔涂抹的金色阳光时微微颤抖——画上是河边的柳树，枝条间停着只振翅的知更鸟。

    "没关系，斯内普。"莉莉·伊万斯的声音像融化的蜂蜜。她蹲下身帮忙收拾画纸，发梢沾着的雪粒在晨光中闪烁。当她的手指触到那张画着牡鹿与蛇的报纸边角时，西弗勒斯突然抽回手，把画纸揉成一团塞进裤兜。柳德米拉站在街对面的煤气灯柱后，看见女孩疑惑地扬起眉毛，却没有追问。

    他们并肩走过铁桥时，莉莉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个锡盒。"妈妈烤的太妃糖。"她倒出两颗金灿灿的糖球，其中一颗滚落在结冰的栏杆上。西弗勒斯扑过去接住时，柳德米拉注意到他右手缠着的布条已经渗出血迹。"你的手..."莉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手腕，像片羽毛落在滚烫的烙铁上。西弗勒斯猛地缩回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青紫的瘀伤。

    "被狗咬的。"他含糊地说，目光飘向河面上漂浮的碎冰。柳德米拉看见莉莉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当然知道那不是狗留下的痕迹。去年夏天，她们在巷口见过托比亚·斯内普把烟头摁在猫背上的场景。

    走到女贞路拐角时，莉莉突然停下脚步。她从画夹里抽出张羊皮纸，用铅笔在背面飞快地写着什么。"这是我的地址。"她把纸条折成纸鹤塞进西弗勒斯手里，"如果你需要帮助..."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佩妮尖锐的叫喊。红发女孩像受惊的小鹿般回过头，西弗勒斯趁机把纸鹤藏进袜子里。

    柳德米拉看着弟弟站在原地目送莉莉跑远，直到那团火焰般的红发消失在街道尽头。他掏出口袋里揉皱的报纸，小心翼翼地抚平画着牡鹿的角落。河风卷起雪沫打在他脸上，男孩却浑然不觉，只是用冻得通红的手指一遍遍描摹着鹿角的轮廓。

    当西弗勒斯终于转身回家时，柳德米拉注意到他书包侧面露出半截柳条——昨天深夜，他在厨房偷偷削了根新的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