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从一道巷到五道巷子，就出了他这么一个司机。

    这些人要是真尊敬他，就应该爱屋及乌就应该把亲妈当成是生产队队长那样的角色。

    他吸烟呢，就说；“丽娟，你写吧。”

    冯丽娟怔了怔说：“我不认识字啊。”

    人群里立刻有人主动揽活。

    不知道谁叨叨一句谁写都行，哪有不认识字的。

    马保生心头仿佛中了一箭。

    自家就有三个文盲，说这话的人是不是影射他们家呢。

    他沉下脸走开，刚好走到江秀菊身边，就顺口问了句，“江大妈，金枝报上名了吗？”

    江秀菊说：“问题应该不大，黑妞也成了吧。”

    田艳梅主动凑过来，“还别说，黑妞表现还挺好，这才没几天就能数完十了，我们家大丫虽然没上过育红班，但我搁家里头也教了好几个月呢。”

    马保生脸上有了几分笑容。

    他是司机，儿子随自己，当然是根聪明苗子。

    喊曹操，曹操到。

    黑妞忽然提着裤子跑过来，拱进人群来到陈老太身边，喊：“奶奶，给我擦屁股。”

    陈老太一惊，“怎么跑出来了，你爷爷呢？”

    黑妞也不管有没有人就脱裤子，“我不让他擦，就要你.”

    田艳梅好奇问，“黑妞还不会擦屁股呢？”

    陈老太不以为意，“五六岁不会擦屁股多正常啊，我给我大孙子擦一辈子屁股都乐意。”

    巷子里有人问：“那回头上学了怎么办，总不能想上厕所就回家吧。”

    陈老太挺震惊。

    这算什么问题啊，她都有点怀疑说话的人是故意的。

    小孩十一十二岁都不会擦屁股也是正常的吧！

    那孩子上了学就归老师管了，想上厕所肯定是老师帮忙擦啊。

    “小学老师不管那个了。”

    “育红班都有教吧，我家小孙子就学着呢。”

    “黑妞没上过育红班。”

    “那难怪呢。”

    陈老太不高兴了，觉得这群城里人嘲笑他们家，可心里又难免相信了几分，就怕到时候真没人给孙子擦屁股。

    “艳梅啊”陈老太说：“要不回头让大丫多帮帮忙，她是女孩子心细。”

    田艳梅表情都要绷不住了，委婉拒绝说：“要不回头问一问哪个孩子不会擦，干脆组成一个屁股搭子，有需要了就你帮我，我帮你。”

    陈老太觉得麻烦，又喊话，“老江啊，要不让金枝帮帮忙吧。”

    这会刚好到江秀菊抽纸团，她拿着纸团卷开看是个居中的位置，连面子工程都不做，说：“不会擦就带回来拌大米饭。”

    此时话题集中在这三家，围观的指定是要贴着当事人听。

    不远处，等待的丁淑桃虽然听不见说什么，但发现簇拥在养母身边的人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