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凌还未从伤感中回神，一道熟悉的声音劈头盖脸把他揪出来。

    “陈凌！你怎么在这？”是苏玉成，看到陈凌跟梅照林站在一起，脸闷着。

    苏玉成是被他姐苏玉真喊到午茶餐厅的，说是要介绍朋友给他认识。苏玉成拿茶一遍一遍浇茶宠，朋友？不就是梅家那个病秧子，不知道他姐竟然会看上这种人，苏玉成回忆见过梅照林的几次面，这人面相阴郁，绝不是和善之人。

    听见外面有声音，越听越熟悉，不是苏玉真也不是那个病秧子，是，是陈凌。一想到外面的人是陈凌，苏玉成立马走向门外。

    轻快得脚步踏出，看见陈凌跟梅照林在一块，瞬间沉下去。

    他早就该掐死陈凌，每回出现都是麻烦。

    另一边的两个人感受到苏玉成的低气压，没人理他。陈凌扶着梅照林，生怕这人给风吹跑。梅照林在一边“哥哥，哥哥”叫个不停，有人误入肯定说他俩兄友弟恭。

    看着那边卿卿我我的两个人完全无视自己，苏玉成回到茶室想把茶桌掀了，没想到陈凌跟梅照林认识还这么熟，不知道林清荣知道这事不？哼，等会儿去给他送个信，他这个小情都不够一人一口！

    陈凌看见苏玉成自然是不高兴的，也不知道这人发哪门子神经，自顾自地演戏。

    一阵脚步声，陈凌瞥见转角处走来的宁愿甯，把梅照林挡在身后，他又在害怕，南平太小，机关里出了什么事传得飞快。哪怕宁愿甯是他好友，他还是不想别人知道他跟梅照林的关系。

    身后的梅照林捏捏陈凌的手指尖，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哥哥不想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说得委屈。

    陈凌听见，慌忙解释：“没有没有……”

    宁愿甯出声打断二人对话，“陈凌，怎么在这不回去，大家等你呢。”只是看着陈凌，没有对陈凌身后的人发问。

    陈凌拿出手机，加上梅照林的微信，指指房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去忙吧哥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没人会说梅照林不善解人意，陈凌对小孩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但梅照林从小就很乖，懂事。所以陈凌可怜梅照林，小孩从来不是懂事的，过分懂事的小孩总是要委屈自己。

    陈凌回去一一送走同事，宁愿甯最后走，问要不要送陈凌一程，苏玉成这时过来，让宁愿甯先走。宁愿甯看看陈凌，示意有事电话联系。

    无风无雷，蓦然下起绵绵细雨。陈凌没理会苏玉成的叫喊，点燃一支红酒味道的烟，陈凌多想一梦回到乡下，去小溪玩水，他清晰的记得河里有只红色锦鲤，不知道是人放生还是顺着其他河流游来，他在一堆灰黑色的鱼中格外显眼，陈凌不忍心，于是费了一番力气捞回家，出人意料没过几天红色锦鲤死了。

    一支烟抽完，陈凌要点第二支，苏玉成拍拍他的肩。

    “你到底有什么事！不是说了不要再出现我面前！”

    “我从来没答应。”

    一句话气得陈凌烟也不抽了，索然无味。

    细雨中有人声传来，苏玉成不再是以往欠揍的模样，可说出的话让陈凌觉得他是车祸后遗症。

    “跟林清荣分手，考虑跟我在一起，不是包养，是谈恋爱。”

    “林清荣知道你撬墙角吗？”陈凌抬起手要甩巴掌。

    苏玉成捉住他的手，摩挲这手臂上因车祸留下的结痂。

    “留疤了我带去做祛疤。”

    铃声响起，陈凌挣脱苏玉成，看手机是梅照林打来微信电话。

    “你的好弟弟也太关心你了，陈凌。”这话说出来带着些许醋意，陈凌想：轮得到你吃醋吗。

    电话那头的梅照林在暗处车里看着陈凌与苏玉成，他嫉妒，羡慕围绕在陈凌身边的人，他却只能在远处看着，陈凌只当他是一个可怜的小孩。

    有时梅照林一觉醒来内心一阵害怕，他怕自己没法出现在陈凌面前，更怕自己死去，永远不能言说自己的心意。

    陈凌听见梅照林从手机那头的声音，像踩在沙子中被海水洗刷，很快消散的泡沫，梅照林说：“下周六有个传统音乐的演出，来看看吧。”

    不是要求不是命令，来了南平之后陈凌很少听见别人这样对他说话。

    陈凌答应了。

    一旁苏玉成听着，陈凌无视他的存在，答应另一个男人的邀请。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得陈凌的喜欢。

    陈凌要走，苏玉成说：“我送你，我跟林清荣说过了。”

    陈凌咋舌，遇见梅照林之后他回忆起太多东西，说实在，他疲于应付苏玉成以及林清荣。

    人在疲惫时回想起遗忘的人，陈凌想罗晓书，想付翩，他们照顾自己，不会让自己感到疲惫，虽然被当成玩偶一样，可一切安排好的生活不算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