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里的一草一木,他本该无比熟悉。那些刷题到深夜的疲惫,那些和死党们翻墙的荒唐,还有那些属于青春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懵懂情愫……种种画面开始模糊地闪现。

    一种混合着感慨和奇妙的微笑不自觉爬上他的嘴角。上辈子(嗯,这个说法虽然有点中二,但此刻他觉得无比贴切)在这里经历的一切,此刻成了他独一无二的“攻略”。

    他定了定神,将走读证挂上脖子,朝着记忆中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校园广播里放着旋律熟悉的流行歌,应该是霆锋的。路两旁是枝叶茂盛的香樟树,蝉鸣声比中午弱了些,但依旧执着。走过主干道,旁边是一片被围墙挡起来的建筑工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机器轰鸣声。红砖围墙和里面探出来的竹脚手架,刺激着他更深层的记忆。

    好像……是在盖新的教学楼?还是公寓楼?记不清了。他甚至有点不确定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对不对。

    幸好,前面还有三三两两挂着同样走读证的学生,骑着自行车或者步行,谈笑着往同一个方向走。谭欣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混入这股小小的人流,让他们成为了自己最可靠的“导航”。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挂在胸前的走读证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卡片在余晖下泛着微光。

    他跟着前方的人影,一步步走向那扇通往“过去”,也或许真正通往“未来”的大门。

    谭欣走在路上,一时兴起,在心中默念:“系统?系统大佬在吗?”

    他想到了自己看过的那些网文,穿越者标配、仿佛无所不能的“系统”,能发布任务、给奖励、甚至聊天打屁,带领宿主轻松登上人生巅峰,堪称废柴救星、懒人福音。

    心里嘀嘀咕咕喊了一阵,脑海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工地隐约的施工声和身边同学走过的脚步声。

    “不是吧?真没有啊?”谭欣有点不死心,带着点“别人家孩子都有我也想要”的微妙心理,继续内心吐槽,“系统兄?系统小姐姐?在的话吱个声啊!开机密码是多少?给点提示也行啊!魂穿这种超自然事件都发生了,多个系统不是很合理吗?”

    “难道是呼叫的姿势不对?”

    谭欣内心戏泛滥,脚下一转躲到路边茂盛的香樟树后,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确认没人特别注意他这个对着空气发呆的家伙,这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羞耻感轻轻开口:“系统,激活?芝麻开门?”

    空气依旧安静,只有树叶被微风拂过的沙沙声,像是在无声地嘲笑他的中二。

    谭欣无奈地摇摇头,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紧走两步重新跟上前方的“活体导航”,朝着校门方向走去。

    心里却忍不住继续琢磨:“所以,我是天选非酋,没有系统呢?还是这系统比较懒,或者路上堵车了,要延期激活?”

    这种得不到答案的胡思乱想,反而冲淡了些许初来乍到的陌生与惶惑。

    就在他脑补着系统会不会是以一个老爷爷或者戒指的形式出现时,他已经离喧闹的学校大门越来越近。

    “亚亚!”

    忽然,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熟悉到刻入血脉灵魂深处的呼唤,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这个声调,是他爷爷独有的!是那个在他升高中时离去,让他思念了无数次的爷爷的声音!

    谭欣如遭雷击,猛地顿住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猛地松开,开始疯狂地跳动。他几乎是惶恐地循着声音来源望去。

    视线穿过三三两两走出校门的学生,落在了大门侧旁那棵老樟树的阴凉下。一位老人正站在那里,微微伸着脖子朝里张望,脸上带着慈和的笑意。老人个头不算很高,约莫一米六几,在南方老一辈人里绝不算矮,身形略显富态,透着一种家常的温暖。

    是爷爷!

    比记忆中最熟悉的模样要更显硬朗一些,头发灰白却梳理得整齐,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色短袖衬衣。他站立的姿势有些微的不自然,重心稍稍偏向左边——那是在谭欣小学时发生的一场意外留下的印记。当时爷爷伤得很重,右脚粉碎性骨折,的亏底子好熬了过来,但这也让他的右脚落下了病根,里面直到离世都还留着钢钉,日常走路略微有些跛,站久了也会不适。

    这一个带着伤痛印记的习惯性姿态,像一把精准无比的钥匙,瞬间捅开了谭欣记忆和情感的闸门。

    “爷爷……”

    这个称呼,在他后来的生命里,变成了一座沉默的纪念碑。它巍然耸立,清晰无比,却从此指向一个再也无法触摸、无法回应、只能在回忆里反复描摹的轮廓。那是一种巨大的遗憾,当一个最熟悉的音节,再也得不到那声带着笑意的“哎”来回应。

    他曾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伤痛会结痂。爷爷刚离世的那段日子,他几乎不敢想,仅仅是脑海里闪过这个称呼,眼眶就会不受控制地泛红。若是侥幸在梦里见到,第二天醒来,枕巾必定是湿透一片。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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