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魔法攻击了。
极热和极寒都是乐园本身能产生的温度,真实幻境加持,她们根本抵挡不了这种影响。
嘴唇很快干燥开裂,渗出的血迹和汗水瞬间被高温蒸发,身体表面结了一层盐晶。
高温、干渴,四周全是海水。
很快,从萱感到头昏目眩,不由自主的将手伸到海水里,想捧起来喝一口。
应慈惜急忙将人拉了回来。
此时的从萱眼白几乎占据全部眼睛,明显快要失去知觉。
见状,应慈惜四下看了看,船身上翘起的铁皮,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她将血液滴在了从萱的嘴里,没过一会儿,对方神智逐渐回笼。
满嘴的血腥味让回神的从萱感到慌张,直到看见应慈惜从她嘴边抽回的手。
她瞬间就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于是感激道:“谢谢你,应慈惜。”
过多的话不必说,此时此刻,从萱已经决定从今以后会无条件支持她。
“那是什么?”一直观察周围的应慈惜忽然指着前方,“那片金灿灿的东西。”
从萱爬起来看,海面上的粼粼波光竟然飞到了半空,与她们持平的高度。
那片金光飞到半空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向她们飞来,等离得近了,应慈惜看清那些金光竟然是密密麻麻的飞鱼!!
“趴下!!”应慈惜喊道。
和从萱才刚刚将头藏到船只空腔,无数金属声从半空飞过,露在外面的背部被刮到,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这些飞鱼里有真有假对吗?!”应慈惜问。
“没错,安全信息里表达的就是这个时候。”大概是吓得,从萱脸色苍白的说,“这些金属飞鱼对应的很可能是洞穴内真实出现的刀锋,如果躲不掉看不出,就很容易中招。”
可这样也太作弊,按照飞鱼的数量,她们根本没办法辨认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如果以身试法,那是白痴。
“而且假的也能幻化出真实伤害,除了运气,根本无解。”从萱绝望的讲。
两人交流的功夫,后背已经被低飞的飞鱼剐蹭到,应慈惜的还攀在栏杆上的手指被消掉了一块皮。
血流如注,滴落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找不出后背会被剐烂,虽然也可能全是假的但……”
没人敢赌。从萱在内心补上后半句。
“不,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应慈惜突然说。
从萱:“什么?”
应慈惜:“可以跳到水里。”
闻言,从萱心头一跳:“这也太冒险了。”
“我记得从洞穴出来之后经过一段爬坡就是失重坠落。”应慈惜努力回忆,“爬坡和失重两端是没有阻挡的。”
“你的意思是……”一时间,从萱明白。
“我们身在幻觉里,但现实中的船是一直沿着轨道向前移动的。”应慈惜说,“如果此时我们距离洞穴的出口不远或者已经开始爬坡,把海水当成轨道旁的悬空地带,只要抓住船身不掉下去,将头浸在所谓的海水里,很可能能够躲过这次攻击。”
应慈惜的推测令从萱目瞪口呆,但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
从萱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吧。”
两人一致同意去海里躲避,但问题是怎样翻下去。最后,二人决定牺牲已经快被削烂掉的背部。
两人速度飞快的弓起身体,向船外一翻,轻而易举的坠入海中,两只手臂死死的吊在船身上。
落水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全部消失,她们回到了现实,发现早已出了洞穴,设施攀升到了爬坡的最高点,只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
如果不是应慈惜早做决断,她们将再也没有逃出幻境的机会!
“上来!”对面,应慈惜说话的同时,双臂用力已经翻了上来。
来到无限世界,不想锻炼下副本也等同锻炼了,虽然没有应慈惜利落,但从萱仍旧双臂用力爬了回来。
还没来得及坐好,船只已经从最高处滑了下去。
飞溅在半空中的片状水花瞬间冻成锋利的冰片,应慈惜条件反射猛一低头避开向她飞来的那一片,头顶突然冰湿一片。
应慈惜弯着腰没敢动,鲜血从额头瀑布一样留下,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落到她的脚边。
是从萱的头。
从萱身体软了下来,抵在了她的头顶。
此刻的应慈惜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冷过,刚才的极寒都没能给她带来绝望的冷意。
周围的冰刃坠落摔得粉碎,应慈惜直起身,伸手接过从萱的尸体,缓缓地搂在怀里。
再抬头时,目光一片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