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本该守在那里的工作人员不见了,也没有其他通关者的踪影。应慈惜想她和从萱是第一个体验项目的,很可能也是第一批出来的。
只没想到,这会是从萱的最后一个项目。
应慈惜搂过从萱,尸体很轻,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人从船里面弄到外面。她打算先将尸体弄出去,然后再回来将她的头捡出来。
总要把全尸留下。
应慈惜小心的将一条腿搬出船外,同时倾听后面的动静。
她们这台设备停得位置有点偏后,有点担心石厦山和韩出余她们那组体验完毕回来的时候撞到。
一开始,应慈惜的注意力全在搬动尸体上,只是后来被听觉转移过去。
太安静了。
她确信石厦山那一组就跟在她们的后面,可是为什么没有机械轨道的响声?
甚至连水声也停止了。
从萱的双腿已经被搭在了外面,屁股坐在船梆上,只要轻轻一挪,尸体就能准确落地。
应慈惜却皱着眉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工作人员怎么会不见?设施明明还在运行,为什么会没有一直有的响声?
本来要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应慈惜开始观察四周。
除了工作人员和声音,没有任何违和感,甚至也没有发生其他危险,可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却笼罩下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应慈惜知道自己可能忽略了最关键的一个信息,可直到现在仍没有察觉。
到底是什么呢?
脑海中,影响频频闪过:乐园植被、山洞、水流轨道、机械声、检票口……检票口!!
应慈惜猛地抬头,惊骇的瞪了一眼检票口,又看了眼她们现在的位置。
为什么从萱会在坐在靠外的位置?
乘坐设施的时候是从萱先上来坐到里面,应慈惜坐在外面。激流幻境只有一条单循环的轨道,按照她们现在的船头方向,如果有新的玩家上来玩,必定会撞到她们船上。
船头的方向不对,这明显是个一个错误的轨道设计!!
应慈惜一把将从萱的尸体从船梆上薅了下来,随即惊出一身冷汗。
她抱着从萱冰冷的尸体,脖颈处整齐的切面血液已经冻结,甚至不再有鲜血流出。
仔细回想当时细节,应慈惜记得自己为了躲闪冰刃化成的刀锋,直接看到的就是从萱的脑袋滚落脚边,并没有亲眼目睹全过程……
不对,她虽然没看到,但是感觉到了。
抬手摸了摸脑袋,被喷得满头的血液竟然已经冻结,收手之后掌心上一点血色的痕迹都没有。
如同当时冰冷的血液劈头盖脸的洒下来一样,可就算从萱再怎么觉得冷,鲜活状态喷出的鲜血不应该呈现出如此冰冷的温度。
“一切都是幻觉。”应慈惜冷声对自己说道。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幻觉里离开,当身体脱离一个极度危险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之后,大脑会自动认为这个熟悉的环境是现实世界。
应慈惜深吸口气,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大腿。
“应慈惜。”
谁?谁在叫她?
“应慈惜。应慈惜。”
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
“应慈惜应慈惜应慈惜应慈惜应慈惜应慈惜——”
应慈惜环顾四周,最后一低头,发现从萱脑袋上的嘴巴正在一开一合,更多她的名字冒了出来。
那根本不像人类说话能够达到的速度,双唇快出残影。
从萱的头忽然睁开眼睛,喊着她名字的嘴巴没有停歇,旁边的尸体开始有了动作。
应慈惜被一股怪了糊了一巴掌,眼前景象骤然坍缩,晕眩过后,发现又回到了乘坐的设施上,她和从萱正互相抓着手臂上的衣袖准备扇对方巴掌。
应慈惜:“……”这是什么短剧狗血桥段?
捉住从萱挥过来的手,观察现状发现她们果然没有到达终点,甚至正在爬坡,快要到达顶端。
如果当时将从萱挪到船下,她自己再迈步出来,两人已经从这几十米的高度掉下去了。
抓着的从萱不耐挣扎,应慈惜看了看自己的手犹豫了一瞬,最终遵从本能从半空挥下,给了对方左脸重重一掌。
她用了全力,从萱完好的脑袋带动身体偏移出了好大距离,再用力点,刚才的幻境搞不好会变成现实。
不过好在,被重创的从萱睁开了眼睛。
她捂着自己开始流血的鼻子,满目迷茫。
等看到对面的应慈惜之后,瞬间哭着扑了上来:“呜呜呜,应慈惜你的头还在真的太好了!”
应慈惜:“……”看来她们两人应该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