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并不算很宽敞,陈柯侧躺着面朝外,江春晟钻进来后也侧身对着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外面的人便进来了,他们也不敢随意动作,唯恐被发现。
陈柯的视线被江春晟死死挡住,连来人的一只脚都看不到。
他听见衣柜门打开的声音,几声衣服摩挲声结束后整个房间又陷入寂静。
直到房间门口传来另一个脚步声,对方似乎很真实地在疑惑:
“嗯,在哪里呢?让我猜猜。”
清脆的童声在房间响起,虽然他之前只在地下室听见过发疯的安利亚野兽一般的嘶吼,但他肯定,这就是安利亚。
“是在窗帘后吗?”安利亚似乎是掀开了窗帘,随后遗憾道,“真可惜,不在这里。”
他打量着房间,日日夜夜住在这里,他对房间的布局一清二楚,能藏人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进来时已经把门关上,那么就剩下衣柜和床底。
哥哥似乎是想要吓唬妹妹,于是故意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他几乎可以预见年纪尚小的妹妹窝在躲藏的地方,睁大双眼紧张兮兮地听着外面他的动静。
安利亚端详片刻:“嗯,是在衣柜还是床底呢?”
此刻紧张的却不止妹妹,还有无辜受牵连的陈柯。
兄妹俩玩捉迷藏关他什么事!
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每一步都敲打在陈柯心上,心跳愈发剧烈,一下又跳回嗓子眼,呼吸也变得急促,他都怕因为呼吸声太大被发现,但他控制不住。
江春晟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紧张,原本安顺地放在身旁的手伸过来,悄悄捏了一下他的手心,示意他不要担心。
江春晟的目光温和,还带着几分安慰,仿佛有一江春水在他眼中流淌,带着粼粼波光。被捏过的手掌偷偷遗留下几分热度,在他掌心发烫。
陈柯奇迹般安下心,虽然不知道江春晟是不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但好像有他在,一切都很安心。
脚步已经停止,只要安利亚弯下腰,就会发现床底藏着两个陌生男人。
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垂落的床单,微微发力,正想掀开时身后的衣柜突然传来动静。
安利亚收回手,笑着回头道:“我听见了哦,在衣柜里。”
陈柯终于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刚才在想自己和江春晟两个成年男性打赢两个小孩的可能性,按理说安利亚现在还很正常没有发疯,应该也就是小孩的战斗力。
他和江春晟好说歹说也是两个成年男人,虽然有些胜之不武,但无所谓。
这种时候要脸有什么用?
江春晟却朝他邀功般得意挑眉。
陈柯:……
卧槽真不要脸!
这明明是小姑娘自己没注意不小心磕到柜子发出声音才把安利亚吸引开的,跟江春晟有什么关系!
外面小姑娘失落地看着打开柜门的安利亚:“那好吧,哥哥你去躲,我保证不偷看。”
里面的陈柯还在心里震惊江春晟的不要脸程度,明明以前走的是高冷风,什么时候长歪成这样了。
没过多久小女孩闷闷的声音从衣柜传出,她正在一本正经数数。
现在显然是穿回到几年前,小镇还没有发生巨大变故、安利亚也还没有发疯的时候,如同无数个普通家庭中的兄妹一般,他们独自在家中玩着捉迷藏。
陈柯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穿越代表着什么,又或许他们能在此处找到一个答案。
声音逐渐变小,女孩也终于离开房间。
陈柯得以解放,终于从狭小的床底爬出去,随后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才回过头看向江春晟。
江春晟显然也知道他的打算,既然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必然有重要线索,而作为这里面唯二两个主人公,他们的行踪就尤为关键。
陈柯小心地打开门,仔细观察一番确定走廊上毫无动静,才迈步出去,江春晟紧随其后。
这时陈柯才发现他们身处的房间在二楼,也就是说吉妮很大概率是在安利亚发疯之后,才搬到二楼独自住一个房间。
两人先是在一楼找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人,于是蹑手蹑脚来到三楼,才刚刚踏上台阶最后一步,陈柯便听见从角落房间传来女孩的声音:
“哥哥,我发现一个秘密。”
女孩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却又怕被什么人偷听一般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怎么复活妈妈了!”
男孩虽然也因为失去母亲而痛苦悲伤,但他比女孩大上许多,他惊讶地怒斥道:
“吉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吉妮却并不害怕,她知道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从来不会责怪自己,她也知道自从母亲去世后哥哥总会在夜晚偷偷抹眼泪,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