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柯插科打诨毫无压力,江春晟却望着他笑不出来,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半晌后陈柯泄气般叹道:
“别盯着我看了,我没事的,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才会被偷袭,你看,伤口一点都不影响,完全不疼。”
说完还想站起来身体力行地给江春晟做一套广播体操,以此证明自己确实没事。
江春晟拦住陈柯,浅色的瞳孔微微颤抖,视线重又落回陈柯脸上:
面色红润,因为刚睡醒的缘故眼神还带着几分懵懂,却又因为怕他自责而极力想证明自己没问题,焦急地望着他。
江春晟僵硬地感觉到某个地方的不合时宜,轻咳一声掩饰般向门口走去,只留下一句该吃饭了便匆匆离开。
陈柯不懂,只觉得莫名其妙。
直到来到餐厅还是觉得江春晟莫名其妙。
江春晟却不看他,只自顾自吃饭,不理人时极其高冷。
陈柯故意将椅子拖开,拉出刺耳的声响,连一旁的姜羽都疑惑看过来,却仍旧得不到江春晟一个侧目。
陈柯不服。
他一巴掌拍在江春晟侧腰,对方一个激灵,冷淡的目光扫过来。
陈柯怂了。
早上女主人没有出现,也因此在她路过餐厅时陈柯抬眼扫过,女主人依旧穿着和前几天别无二致的红裙,但……
陈柯皱眉凝视着,直到女主人离开他才终于确认:
女主人原本修理齐整的头发垂在身前,无论何时都收拾得十分妥帖,可现在他却发现,那一小撮明显从中间截断的头发,混杂在其他发丝之间。
陈柯再熟悉不过,那是他在地下室陷入环境时被女主人攻击,挥刀被躲开后割下的一截头发。
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朝旁侧看去想告诉江春晟,一转头又生生忍住,假装自己只是随便看看。
江春晟依旧毫无所觉。
姜羽眼观鼻鼻观心直觉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陈柯如坐针毡,结束后终于如释重负,所幸江春晟还没有到不理他的地步,跟在他身后回到房间。
“江春晟!”陈柯要发脾气了。
“嗯。”
陈柯泄气:“我真的没事,你知道我刚才发现了什么吗?”
江春晟回答依旧不冷不热:“嗯,什么?”
“你还记得前天我们在地下室走散后,我碰见幻境,被女主人追着揍吗?”
陈柯拧眉,随手将窗户打开,望向外面的迷雾,伸出几根手指似乎想要触碰些什么,终究什么都碰不到。
“幻境里我削断她一截头发,醒来后身上的伤口尽数消失,衣服上的血污也都无影无踪,于是我猜测那是幻境,一切都是迷惑人的幻觉,可今天我在她身上看见了那截断掉的头发。”
陈柯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突然贴近的江春晟吓得没了言语,那只手被另一只带着体温的手拢回来,贴在胸口处。
心跳如擂鼓在他手心跳动,江春晟望着他,瞳孔中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听,早上看见你面色苍白地被捆在十字架上时,我的心跳比现在还快。”
“陈柯,你是不是每天都得来这么一回吓唬我?”
陈柯心虚,且无言以对。
“咳咳,我不是故意的嘛,而且你看我不是没事吗?我下次一定注意。”
江春晟仍旧定定看着他。
陈柯被看得面红耳热,急中生智并拢三指朝天:“我发誓。”
如此江春晟才肯放过他,自然而然接过之前的话题:“不是幻境也没事,有我在。”
贴在对方心口的手烫得出奇,突然变化的氛围让他本能感到害怕。陈柯抽回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嗯,我们该走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其他人不知道在哪里,塞瑟尔和女主人都在书房,陈柯朝江春晟眨眨眼,示意他上楼。
两人来到三楼,并没有急着去塞瑟尔房间,而是转眼看向正对面的房门,那显然是一间侧卧,房门上还贴着乱七八糟的贴画。
这是吉妮的房间。
先前不论是玩家忽然死亡,或是发现地下室关着的男孩,他们始终把目光聚集在塞瑟尔和女主人身上,对于吉妮这个出场并不多、总是会被刻意边缘化的人物完全没放在心上,直到在教堂听见她忏悔的内容。
她害死了安利亚。
陈柯此时才意识到或许这个小女孩身上隐藏的秘密比其他人都多,既然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必然要先去她房间搜寻一番。
昨天在塞瑟尔卧室大概扫视一眼,布局也都能看清楚,房间里最大的秘密或许就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