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巴掌
没做坏事!”我红着眼睛,哽咽着喊,心里又委屈又生气。

    爹没理刘大婶,他挽了挽湿淋淋的袖管,指着我,声音因为生气而发抖:“全村上下几十口人,大夏天的,在这里找了你一下午!你今天不给我讲明白,你到底去干啥了,我今天就打死你!”

    我被他的样子吓住了,哭声小了点,带着哭腔说:“阿梅……阿梅跟我说,今天大成要上街,让我去山顶等大成,我怕你不让我跟着去,就躲起来了,后来我睡着了,醒来天就黑了,我害怕,就跑下来了。”

    我的话刚说完,人群里就有人说话了——是大成他爹。他从人群里走出来,皱着眉说:“五根,你别生气,大成今天的确要上街,但他早上天刚亮就走了,跟他叔去镇上拉化肥了,哪有中午去上街的道理?这孩子怕是被人骗了。”

    大成也跟着从他爹身后钻出来,点点头,附和道:“是啊,政中,我早上就走了,你要是想跟我去上街,也该是你爹跟我说,怎么会是阿梅跟你说呢?”

    我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阿梅为什么要骗我?她明明说让我在山顶等大成,可大成早上就走了。我下意识地往人群里看,想找阿梅问清楚,可看了一圈,也没看见她的影子。

    爹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他从刘大婶身后把我拉出来,然后转过身,对着周围的村民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歉意:“今天真是谢谢父老乡亲了,这么热的天,大家放下手里的活,帮我找孩子,辛苦大家一下午了,我周五根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哎呀,五根,你别这么说,孩子没事就好,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村民周阿牛连忙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孩子没事就行,别客气。”

    爹又鞠了一躬,说:“天色不早了,大家都早点回家吧,家里人还等着呢,谢谢大家了。”

    村民们陆续散去,很快,岸边就只剩下我和爹两个人。水库里的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岸边的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爹没再骂我,也没再打我,他只是伸出手,抓住我的衣领,拉着我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