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听晚自顾自地拿出背包中的雨伞,将其撑开,再次朝他确认,“不需要和我一起?”
“你不是司机接送吗?”季泱问道。
意思很明显,校门口的路两人可以一起走,他接下来回家的路呢?
陈听晚闻言,嘴角微扬,启唇解释道:“我把伞给你,你撑着回家。”
陈听晚将伞往他的方向倾了倾,“走不走?”
饭送到嘴里哪有不吃的道理,同样的,下雨没伞,送伞到脸上了,为什么不接?季泱不是傻子,当然接受了。
他钻进伞底,朝她伸出手,“谢谢,我来撑吧。”
陈听晚眨了下眼,犹豫了瞬后拒绝了他,“没事,我更高点,方便撑。”给他撑,到时候只给她遮住头没遮住肩膀怎么办。
季泱垂下手,没有坚持,“好。”
伞是一人伞,空间并不大。两人行步至雨中,大雨滂沱,雨滴打在地上又溅起,水花沾湿了季泱的裤脚,肩膀也难以幸免。
大雨打在肩膀上是疼的,尤其在他上午撞伤的肩膀。
季泱是beta,不像陈听晚,alpha各方面的身体素质都比beta强。上午那一撞,她鼻子都出血了,季泱的肩膀同样也好不到哪去。
季泱忍不住缩了缩肩膀,与陈听晚之间因为顾及性别的距离也逐渐拉进,他还落后了一个脚步,希望空间更大一点。
可伞小,他的肩膀还是沾满了雨水。
望着陈听晚另一边明显有余的伞,他抬起手,指腹搭在伞柄上,缓缓开口:“能过来点吗。”
陈听晚像是才看到他湿透的半边肩膀般,微微瞪大双眼,将伞往他那边偏了偏,“哎呀,快过来点。”
季泱的肩膀稍微遮住了点,肩头还露在雨中。可如果再要伞过来的话,陈听晚的肩膀也会暴露在雨伞外。
他只好抬起手,虚掩着受伤的肩头。
“你撞到的肩膀,现在还在痛?”
陈听晚注意到他的动作,带着些关心的口吻问道。
“还好,有一点而已。”季泱抬眸,语气淡然。
“那这雨打在受伤的地方不就更痛?你站我右边吧,这样受伤的那边就淋不到了。”
没等季泱答应,陈听晚就拉着他,和他换了位置。
季泱:...
他另一边肩膀也淋湿了。
季泱欲言又止地看向陈听晚,可她却无知无觉,笑眯眯地瞧着他。
季泱怀疑,她是故意的。
“上午的事,对不起。”
陈听晚笑容滞了下,“道歉三遍也不会原谅你的。”
“嗯,但还是对不起。”
“四遍也不行。”
“...”
又是一通沉默。
季泱目视前方,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弯了弯,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你讨厌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丝试探。
“为什么会这么想?”陈听晚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眼含不解地问他。
这让季泱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他觉得陈听晚有些明里暗里针对他吧。
他默了默,吐出了两个字,“感觉。”
陈听晚眉眼间染上失望,嘴角往下撇着,“那我又是帮你交作业,又是在你早读睡着的时候贴心喊你起来,现在还送伞给你回家,这算什么?”
“你人好吧。”人好和讨厌他又不互相影响。
陈听晚闻言,轻轻地叹了口气,语调中带着无奈,“我不讨厌你。”
她想了想,疑惑地盯着他,“不会是我说,我不原谅你,所以,你觉得我讨厌你吧?”
季泱没有回答她,只是眼神复杂地望着从雨伞边缘快速滴落的雨珠。
“我逗你的,其实你再道一次歉,我就原谅你了。”
季泱沉默了片刻,又道了次歉,“对不起。”
“嗯,不原谅。”陈听晚轻笑出声,脸上布满狡黠之色。
季泱拧着眉,对她的捉弄有些不满。
陈听晚却对她上一句话辩解道:“再一次道歉也不是这么道歉啊,我要的是有实际行动的。”
“什么实际行动?”
“星期三的运动会,你们beta组的长跑...”
他们学校每个学年都会有次运动会,每次负责班级人员参赛报名的,都是身为班长的陈听晚。
因为性征的不同,每个班级各个性别,分别需要指定的人数参加。
alpha的报名人数,陈听晚从来不用担心。为了大放异彩,去赢得异性关注,alpha都是抢着报的。
beta和oga就不同了,报名参赛的人很少,更别说长跑了,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