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吗?
霎时,发现秘密的异常兴奋感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而来,涌上心头,陈听晚攥紧了手中的药瓶。
直播间的画面恢复如初,弹幕不断滚动,主播也在众人弹幕提醒下知道了自己刚刚不小心露出了半张脸。
他好像有些惶恐,连忙关闭麦克风,遮住了摄像头。
画面再次亮起时,主播周围并没有明显变化。
陈听晚咽下口中的褪黑素,将手机拿起,离自己近了点。
主播回来后也不说话了,接着若无其事的开始了他的助眠。
弹幕都很好奇他刚刚去干嘛了,纷纷刷起了自己的疑问。
主播见状,掏出了一个小白板,水性油墨笔在板子上哒哒地写着。
(去拿口罩和小白板了。)
字迹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他很怕掉马甲吗?被人提醒后,小声说话都不敢了。
在手机底光反照下,陈听晚脸庞笼上一层森冷的气息。
她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弧度不大,可在冷光下,竟透出了丝疯狂和玩味。
三指一滑,又截了一张。
躺回床上,陈听晚脑袋陷进柔软的枕头,她侧过身,紧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里的人接着播了五分钟,而后像逃似得匆忙下播了。
直播间界面暗下,画面自动跳转回主页。
看来是真的很怕掉马。
陈听晚翻了翻他近期的作品,看了一会后,可能是褪黑素效果上来了,她眼皮渐沉,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闹钟准时响起,又到了上学的时间。
陈听晚打着哈欠下了床,很显然没睡饱。
吃过早餐,坐上私家车抵达学校。随后她发现,没睡饱的还有一个人。
早读还没开始,季泱和往常一样,比她早早到达教室。
但本应该坐在课桌前刷题的人,却埋着脑袋,趴在课桌上补觉。
陈听晚坐到座椅上,身旁的季泱睡得很香。她动作没收半点,动静不算小,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瞧着季泱黑色的发旋,陈听晚掌心揉了下眼皮,也想睡了,不过不行,她要刷题。
她从书包里一本又一本地掏出习题,放在书桌上,垂下头奋笔疾书。
写了有一会,早读铃声响起,陈听晚收起写完一部分的数学习题,拿出另一本练习册。
不经意间,眼角余光扫过左手边趴着的人,她才发现,季泱还在酣睡。
陈听晚视线落在他身上,看着他起伏的脊背,不由得再一次感叹着。
真的睡的好香。
蓦地,一道阴影从她头顶掠过,陈听晚下意识地抬眸,望向窗外。
班主任从窗户旁经过,又停下脚步,蹲了下去,好像在系鞋带。
陈听晚愣了瞬,转了圈手中的笔,还是好心地摇了摇季泱的手臂。
可他半点反应都没有。
班主任的脚步越来越近,无奈,陈听晚放下笔,凑近他耳旁,小声唤着他。
“季泱?季泱。”她手上也没停,摇了他两下。
班主任已经站了起来,半只脚即将踏进教室。
可季泱还没醒,陈听晚停下摇晃的右手,还不醒那她没办法了,已经很好心的提醒了他。
正想正回身子,趴在桌上的人猛的坐起。
“砰”的一声,季泱的肩膀撞上了陈听晚的鼻子。
“嘶——”
猛烈的痛感令季泱昏沉的脑子彻底清醒,两人一人捂着鼻子,一人捂着左半边肩膀。
撞击声不小,动作也大,刚进门的李元燕恰好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她连忙走过来,“怎么了?”
季泱捂着肩膀,手足无措地看向陈听晚。
陈听晚脊背弯起,痛的头快要埋进肚子里了。她手捂着鼻子,空出的另一只手朝李元燕左右摆了摆,“没事。”
季泱抿了抿唇,声音中满含愧疚,“对不起。”
季泱其实听见了陈听晚在自己耳朵旁唤着他的名字,也感受到了她轻轻摇着自己。
可他太困了,她叫自己时,季泱正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总感觉自己在梦里。
等脑袋意识到自己在教室,耳朵接收到了附近读书声,他猛然惊觉,不会到了早自习吧。
这样想着,季泱连忙坐起身,全然忘记刚刚还在他耳旁喊着自己名字的陈听晚,两人就这么撞在一起了。
陈听晚还是那句,“没事。”
头一次觉得,鼻子挺也不算好事。
她将头抬起,捂着鼻子的手撤走了,鼻头在撞击下变得通红。
“...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