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流血了..”
季泱抽了几张桌上的抽纸,心急想要帮她擦掉,可想到这行为对他们来说不算合适。他停住了动作,将纸巾塞进陈听晚的手中。
“擦擦吧。”
鼻血滴落到裤子上,李元燕着急忙慌也抽了几张纸,轻轻捏着她的鼻翼两侧,扶着她的头往前倾了点。
“去医务室看看吧,我带你去。”李元燕手掌放在她后脑勺处,牵起她的手拉着她。
“好。”
去医务室检查了一番,只是轻微的毛细血管破裂,虚惊一场。
但保险起见,陈听晚还是按照校医的意思在医务室呆了几分钟,等血彻底止住后才离开。
陈听晚从医务室回来,坐回座位上,去时捂着鼻子的纸没了,鼻上的红晕却没消失。
季泱在她回来后,目光总是若有若无的飘到她脸上,等她每次回望过去,他又连忙收回目光。
两人就这么来来回回到下早自习铃打响。
于是在他再一次收回目光后,陈听晚这次一直看着他没动了。
她明目张胆的扫过季泱的眼睛,目光从鼻梁滑到嘴,再到嘴角小痣处。
季泱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垂下眸心不在焉地写着习题。
没过一会,他默默升起自己的左手,装成思考的模样,挡住了那道视线。
“允许你看我,不允许我看你吗?”
陈听晚撑着脸,指腹点了点脸颊,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季泱蜷起指尖,动作没变,但动着的笔停下来了,“对不起。”
“又道歉吗?”
季泱升起的左手放下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看着我道歉吗?好没诚意。”
“……”
季泱吸了口气,扭头看向她,直直对上她的双眼。
然而,视线在不经意间瞥过她的鼻子时,心中那道愧疚感更重了,他下意识想错开目光。
在他愧疚的别开视线后,陈听晚视线贪婪地打量起季泱的下半张脸。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季泱再次看向她的眼睛,陈听晚缓缓掀起眼帘,两人目光交汇,她点点头,轻笑着赞赏道:“嗯,比刚才有诚意了,但我不接受。”
对面的人没有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不由得呆愣在原地。
“...为什么?”
陈听晚理所当然的回应道:“早自习铃响了,你还在睡觉就算了,身为班长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结果班主任要来了,我好心叫你起来,被‘恩将仇报’了,伤势还怪严重的,我差点毁容了,怎么原谅你?”
她单边挑眉,嘴角含笑。
本身就是自己有错在先,陈听晚的理由也说的头头是道,季泱垂下眸,没为自己辩解。
季泱转回头,拿起笔沉默地写着习题。
他是真的不会社交吗?
陈听晚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没有再进行任何交流。
但陈听晚有时抬手想摸摸鼻子还痛不痛,季泱还是会有意无意的看向她。
这次她没有看回去,而是皱起眉头,故意露出一副疼痛难忍的表情。尽管鼻子的红早就褪了。
下午临近放学时间段,晴朗的天突然乌云密布,狂风骤起,云朵里响起闷雷。
季泱拉开书包拉链,手伸进去摸了摸,很遗憾,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教室的窗户紧闭着,季泱满腹心事地看向玻璃窗外,可不可以等他回家再下雨。
他的祈求并没有用,下一秒,珍珠般大的雨珠斜着朝走廊的铁扶手上打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很糟糕了。
雨下到放学铃响也没停,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季泱唯一能求助的人——杜景新,因为有事早就溜没烟了。
他们回家不顺路,放学了从来没一起走过,季泱借伞蹭伞都不知道该找谁了。
教室一直都是值日生锁门关门,他没好意思坐在教室等到雨停,跟随着人群来到教学楼下。
和他一样被困在教学楼下的人有很多。
他们有各自回家的办法,有的人打电话让爸妈来接,有些则抓住好友让其顺路带着一起回。
渐渐的,楼下停留的人越来越少,雨也越下越大。
“季泱?”熟悉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季泱回头闻声望去,来人正是陈听晚。
至于陈听晚为什么现在还没走,完全是因为放学时在楼梯间被人拦住告白了。
那人拉着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一直不切入重点,她想离开时那人又张开双臂把她拦住,吓得陈听晚以为那人要投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