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已方已经死到临头,哪怕眼下的境况迫在眉睫,也要将背叛他们的人噬咬殆尽,连血带肉的吞下去。
陆灵兮的心沉到了地底。
哪怕再强悍再能打,他们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对上那么多半兽人,他们毫无胜算。
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救援。
可是此地位于半兽人的大本营,即使人类已经稳操胜券,一时之间想要杀到这里,也是天方夜谭。
陆灵兮知道江霁是想给她拖延一点时间。
只是那个透着点傻气,又透着股执拗的办法并没有作用。
今天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陆灵兮看着半兽人们把江临川绑上刑架,她自己也被蛮力扯到一边,肩胛骨爆出脆响。
江临川忽然暴起,不顾胳膊上被利爪剖开,垂落下来,挂成竖条的血肉,挣脱开两只半兽鹰,狠狠一拳砸在那个,险些把陆灵兮胳膊拧断的半兽人的下巴上,击碎了他的下颚骨。
他左闪右避逃出包围,把组织给的最后一个防护罩罩在陆灵兮身上,而后弓起背,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压在了她身上。
陆灵兮听见了铁棍般沉重的拳打脚踢声,听见刀剑在背上飞舞的声音,听见江霁无法抑制的呛咳声和愈来愈重的血腥味……
她失声怒吼,想要撕破防护罩,从他身下钻出来,可是江临川直接捏碎了防护罩的控制终端,把人死死地困在里面。
陆灵兮什么也看不见,除了鼻尖充斥的,浓重的血腥味。
防护罩的效力消失的那一刻,江临川也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过去,半兽人费了好大的劲,切断了他的肌腱,才把他从她的身上拉开。
而被拉开的时候,他还维持着弓着身的姿势,仿佛还想要执着的,想要保护什么。
陆灵兮被拽起来,看清江临川的一瞬间,胸口闷痛的像要爆炸,像是把她的五脏六腑暴力拽了出来。
她浑身冰凉,指尖僵硬。
这个傻子,他不疼么?
落在身上的棍棒和灼烧激光束,再也感受不到了。她只是执着地望着那几乎不成人形了的傻瓜。
像是经历了一整个世纪那样长,直到整个世界在她面前变成一滩血。
“……宿主、宿主,陆灵兮!”
陆灵兮听到,什么人在喊她。
她意识模糊地睁开眼。
那是谁的声音……?
怎么听起来那么急切。
又那么温柔。
滴——滴——
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异常波动。
程序发来通知,607呼喊着病床上,插着呼吸机的女孩的名字。
陆灵兮的意识渐渐恢复清明,手边传来滚烫的温度,两滴泪珠砸落在地板上,储铭泽眼睛里绽放出希冀来,他松开了抓着傅轻禅的手,激动地跑出去叫医生。
“你怎么样?”607说:“刚才你的状态很不好。”
陆灵兮躺在床上,默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品出疼痛来,她弯了一下泛白的嘴唇:“感觉后背被开了个口子……呼啦呼啦漏风的感觉。”
“看来老人家说的话是对的,有些话还真是不能乱说。”
“真会一语成谶啊——”
607缄默不语,过了半晌才道:“你刚才梦到什么了吗?”
陆灵兮额上渗着点微汗,“嗯……一个噩梦。”
.
那颗子弹擦过来的画面一直在脑海中回荡。
生死关头,储铭泽才明白,很多时候,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
快到来不及说我爱你。
他驻足在珠宝店前,看着那一柜柜闪烁的钻石。
如果不及时抓住你喜欢的人,这辈子都会遗憾的。
“我们结婚吧。”储铭泽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打开的戒指盒,看着穿着病号服,面容苍白的女孩。
陆灵兮看着那已经到达了80的好感度,心说这颗子弹真是没白捱。
“小泽,”坐在床边的傅轻禅微微倾身,抚过他的手,合上戒指盒,“这个要留给对你来说更重要的人。”
储铭泽目光直直地望着她:“你就是。”
傅轻禅轻蹙了下眉。
储铭泽把她当替身,她也把褚铭泽当替身,这种各取所需的情况,她觉得很好。
但她没打算牵扯更多感情进去,也无意真的和褚铭泽发展些什么。
在床上玩玩可以,可是到了结婚这地步。
就闹过了。
她看储铭泽一脸真挚的样子,不经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陷得这么深了……?
“如果只是因为枪伤的事,你不必做到这个份上……救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