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栖家旁新开宠物医院却灯火通明，暖白的灯光打在雪地上，带来了些许暖意。
杨栖用肩膀顶开门，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小三花护得更紧——小家伙被她的羊绒围巾裹得只剩鼻尖，呼吸更是轻得像随时会断。
“别怕，快到了。”杨栖低声哄着奄奄的小猫，双手收紧，想把怀里的温度传递给它。
一小时前，这只奶猫还缩在便利店门口的排风口，雪粒把它糊成脏兮兮的一团，但它仍然发出细细叫声求救。
杨栖弯腰捡钥匙的时候，指尖先是触到冰碴，才触碰到它几乎失温的肚子。
想伸出手的时候，杨栖先是想起家里老妈的禁令：
“杨栖，家里你和带毛的生物只能留一个”
但杨栖终究还是拽下脖子上带着余温的围巾，翻出包里的暖宝宝贴上去，而后打开导航抱着猫一路小跑，前往周围最近的宠物医院。
“你好，给小猫挂个号。”
前台护士抬头，目光落在橘猫身上，声音软了几分：“流浪猫？最近降温，它们难熬得很。”
说罢，护士将挂号单递出，“去三号诊室，关医生今天值班。”
杨栖点点头，接过挂号单，穿过走廊，找到尽头的三号诊室。
“咚咚”杨栖敲门。
“请进。”
推门进来的时候，诊室里的白炽灯明亮。
办公桌前的男人抬头看过来，他戴着口罩，额前的碎发在脸上投下一道柔软的阴影，明明是棱角分明的五官，但整个人的气质又很柔和。
“把小猫放在这里把。”他指向恒温台。
杨栖松开小猫的时候，它察觉到温暖的离去，紧紧勾住她的大衣不松爪，指甲挂出几缕线头。
“失礼。”
男人伸出的双手手指骨修长，指尖轻轻掰开猫爪，动作温柔耐心，轻轻将小猫抱在恒温台上检查。
“急救做得不错，再晚半小时小猫的情况就难说了。”
说罢他抬眼，目光专注地盯着杨栖问：“叫什么名字？”
“嗯……小暖，希望它以后能永远拥有温暖。”
“我是说——你叫什么名字？”男人双眼微弯道。
杨栖突然对上一双笑眼，心跳漏了一拍，救命，笑这么好看干什么，而后假装镇定的回：
“啊，你说我啊，我叫杨栖。”
“关知节。”
他点点头，而后说：
“今晚它得住恒温箱，明天再复查。你要不是放心，我们可以微信联系。”
说着，就将手机递过来。
“哦，好的”杨栖连忙从包里翻出手机。
好友申请通过时，杨栖刚刚踏出医院。系统消息自动跳出：
【你好，我是关知节。】
“关知节”，杨栖默念一遍，觉得这名字和男人的气质很搭。
回到家，杨栖小心翼翼地打开家门，刚迈进一只脚，就对上黄女士的连环夺命问：
“这么晚没回来是加班了吗？怎么连电话也不接？”
“妈，那个我手机静音，在路上没看到，不是故意的”
杨爸端着汤锅打圆场：“闺女累了吧，先吃饭，先吃饭。”
黄女士嗔了杨爸一眼道：
“就你会当好人。”
杨栖火速离开现场，到厨房默默埋头扒饭，心里想的却是恒温箱里奄奄一息的小暖，不知道小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饭后，她把小暖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
【求靠谱领养，坐标安市，三花妹妹，幼猫，会用猫砂，奶萌奶凶。】
不到两分钟，关蓓蓓的语音弹来：
“天啊！栖栖你捡到猫了？我有好几个朋友想要领养！。”
“哈哈，那等小猫病好了，可以让她们来看看……”
……
话题转到明晚的同学聚会，关蓓蓓忽然压低声音：“江越回国了，听说这次也会去。”
杨栖擦桌子的手顿了顿，水痕在桌面晕开，“那就见呗，都是老同学了。”
“嗯，那明天你一定要打扮漂亮点，亮瞎他的双眼！”关蓓蓓愤愤道。
“哈哈哈，好，那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电话挂断后，杨栖才发现关知节的消息静静躺在列表最上方：
【化验单出来了，除了营养不良，有些猫癣，其他的都挺好的。照片.jpg】
照片里，小暖四脚朝天睡在恒温箱，粉肚皮一起一伏。
杨栖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摩挲，仿佛摸到了软软绒绒的触感。
而后她咬了咬唇，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