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不开心,所以他道:“我现在很开心啊。”
只是他声音淡淡的,根本无法让人听出是真的开心,反而会觉着是逞强,不让其他人担忧才这样违心的说。
折芒吐完一轮,擦了擦嘴,道:“你放屁!我可不希望有第二个云宝出现。虽然我们才认识几个小时,但能看出来,你是个孤独的人。你的孤独都冒出来,有——这么大了!”折芒晃晃悠悠地用双臂环了一个圈,中间可以抱下一个人。
场上的人倒得倒,睡得睡。除了他们几个没怎么喝酒的人还清醒着,source成员全军覆没。
折芒说完话,就倒下呼呼大睡。叶声脆弱的胳膊被折芒压着,正在想办法脱困。
乐秋瘫在白闲身上,呼吸开始平稳。宿旧把他拉回来,搁在自己腿上,不让其乱动。
伊行云忽然道:“这个地方,的确如折芒说的一样,回忆满满。以前我遇上无法难以逾越的人生坎,不知道怎么解决,的确很苦恼。现在,我知道了,遇上问题,我会翻看历史书。看着历史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件事。会发现原来自己现在经历过的,以前就有千万人经历过,就会觉着自己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还有很多精神力量。”
“去旧书屋找找看吧。兴许会有你想要的答案。前人都标注好了。”伊行云露出一道安抚的笑容,随后克制说完该说的话,视线转向东倒西歪的众人后,一阵头疼,“咱们三个人,能全部把她们送回家吗?”
尚暝建议道:“先全部安顿在酒店吧。”
伊行云道:“也行,方便集体照顾。”
两人想好对策,便开始默契地一人打车,一人订房,另一人担任起搬人的重任。
出租车到了,叶声搬完最后一个人,虚脱地倒在车后座,道:“再也不和你们这群人出来了,不行了,太累了。”
宿旧抱起乐秋,和白闲进了另外一辆出租车里。
几人就此告别。
车门关上后,坐在后座的宿旧突然道:“因为许涧吗?”
白闲坐在前面,没回答,视线微微偏移,透过后视镜与宿旧对上。
宿旧沉吟半响,道:“去问问弓柚吧。起码可以知道魂魄是否还存在。”
“嗯。”这次,白闲靠着窗玻璃,垂眼望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地道。
司机送完宿旧他们后,最后送白闲回家。
回到家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大脑格外清醒,睡意全无。
白闲简单的洗漱一番,换了件睡衣穿,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看着看着,他想起来自己身上这件睡衣,陆许涧好像穿过,在发烧生病那次。
闭上眼,脑子里闪过的都是陆许涧的画面。
遭受恨生反噬后,陆许涧给他治疗时,他能感受到,有人一直握着自己的手。
触感久久不散。
以及楼井里,陆许涧抱住自己的感觉,也没散去。
白闲蜷起来,缩成一团,心脏处好像有一块地方在痛。
裹紧被子,仿佛这样能制造出一些温度,缓解没由来的疼痛。
也许是晚上时候吃太多,他喉间怪异,很想吐。但他没有力气起身去卫生间。
又想着要是真吐了,洗被单很麻烦。身体却又不想动。
如此纠结来纠结去,白闲睡着了。
手机闹钟在八点准时响起,白闲睁眼,愣愣地摸了一把湿润的脸。
他……哭了。
这是很罕见的现象,比夏日落冰雹还要不常见。
但是他不太想得起来引起哭的原因。只能归结于做了一场醒来就忘掉的混沌梦。
公司接受调查,没有几个月结束不了。
他还是无法去上班。
所以,简单地去面馆买了点早餐吃了后,前往最近的寺庙买了门票,逛了逛。
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常需要一些飘渺的东西给自己一点支撑。
明明他是最唯物主义的人。如今也沦落到求神拜佛的地步。
在这里,财神爷求的人有很多,其次是姻缘事业。
白闲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求。他只是闻着这里的香火味,突然忆起第二次陷入障中时,陆许涧焦急抱住他时,他嗅到的味道。
和这里的很像。却又不同。
“白闲?”身后有人喊他。
白闲闻声转身,看到了许久未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