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之前见到的样子反差太大。一头直辫挽起,藏进僧帽里。
“禁闭嘛,清修一阵,认真反思。”弓柚耸耸肩,尽量轻松地道。
“所以?”白闲心下有了猜测。不似疑问,而是以确认语气道。
“嗯,你说对咯,这是我家。”弓柚道。
“头发?”白闲又有新的疑问起来,问道。在他常识里,和尚都会剃发出家。
弓柚道:“渔郎观里大部分人都是住持捡回来的孤儿。所以剃不剃发都看个人意愿。剃发了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念诵经文,敬佛入道。选择不剃就要和我一样,同地府打交道,了结生人执念。不过,打交道这事也是看天赋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一样,天赋异禀,悟力极强。”
“说起来,清明刚过,有的忙活了。”弓柚支起扫帚,双手抵着下巴,道,“每次这些人乱烧纸,烧到地府里的人收不到,又是一阵大乱,可烦了。又要抓我去帮忙。欸,白闲,你清明有要见的人吗?说不定我之后可以利用利用下职权,给你行个方便,直接带你去见。”
白闲思考了一瞬,道:“没有。”
“这样啊。那好吧,你应该很少来寺庙吧。”弓柚换了另外的话题。
“怎么说?”白闲皱眉,望向其他地方来往的行人。他想,自己同他们外表上来看,应当是没什么区别的。
弓柚道:“你看啊,来这里的人都是有目的的,给自己求点什么,看到石碑上寓意好的字,会摸两把。也会写些祈愿挂在树上。只有你,两手空空,亳无目的,像是来巡查寺庙消防是否合规的人。”
顺着弓柚的话,白闲看向那些刻上满满当当碑文的石碑,的确很明显,“康”“福”“富”“乐”等等这样正能量的字,早已被人摸到掉没色了。
“要是有目的,很惨不是吗?”白闲道,“只有无法靠自己得到的,或是还未有能力得到的人,才会依靠这样一个外界的东西。”
“你,说话还是这么毒。”弓柚扶额,道,“你说得没错啦。但是人生不就是有所得有所不得,起起伏伏,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如意与不如意,活着嘛,总是需要一点念头。需要一个遥远又虚幻的信念。”
“你在嘲讽我?”白闲道。他无法感知喜怒哀乐,这件事,这段时间以来,或多或少,人事物一直在提醒着他。
此时,弓柚的话落到白闲耳里,意味就没那么好了。
“你很烦躁吗?”弓柚眼神不明地反问他。只有心情很差的人,才会特别留意到别人话里某些戳到自己的字词。
“没有。你想多了。”白闲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否认弓柚的判断。随后他抬脚出观。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身后人来人往,各方视线交汇,总有一道是盯在自己身上的。
白闲没太在意,他恰好经过一家旧书屋。
铺面不大,书籍塞得鼓鼓囊囊。
白闲脚尖微动,进去看了看,翻了翻。
这里很多都是图书馆不要的存货,大多书脊贴着的红色标签烂掉。还有很多收来的其他人看过的书,上面笔记细致。
什么样的书目都有,没有大致分类。一堆一堆摆放在架子上,架子上摆不下堆在过道上。
在这里淘书,可别期望很快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很难找。
只能随缘。这是最简单也最不烦心的方式。
看到一本合眼缘的,贱价拿走,回家翻看,不仅是与作者对话的过程,还是与另一位读者碰撞的过程。
白闲现在就是随便看看,不知不觉,呆了很久。
他拾起一本薄薄的书,付了款带回家。
这书书名叫《苍云山记》,作者不详。
还没看内容,里面飘出一张小纸。
白闲闭了书,去看这张纸,内容乱的很。不过又看纸张质地,不像很早夹在里面的,倒是像最近夹进去的。
白闲只好将其认为,店主人捡到地上掉落的纸后,随便找一本书就夹进去了。
毕竟旧书屋里不乏缺页少字的书籍。很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把纸重新塞回书里面后,也没看淘来的这本书。
很简单,他看不懂,通篇文言文,艰涩难懂,一个字就能表达很多意思。他难以解读出较为正确的那一种,索性不费那个脑子了。
况且,他也不是很想知道这本书写的什么。
白闲将这本古籍同鹤簪骨伞一起收了起来,再没打开过。这一收就到了端午。
白闲家门被敲响,打开后,是乐秋和宿旧,乐秋提着一大串绿粽子和礼盒,道:“太师祖,端午安康!”
这段时间,乐秋时常找各种理由来串门,同他讲许多乐队的事。
他加入乐队将近两月了,正是兴致上头的时候,乐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