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跑出一道火路,一时耳中尽是刮刮匝匝的声音。
魂灵军兵个个手持冷兵神刃,一刀一斩,斩出所有障气。
障气瞬如鸟兽四散,攀爬上楼的猛然坠下,围住他们的争先恐后下楼。
一时之间,人挤人,人踩人。
鲜血和尸体,这一刻,最不值钱,如临厮杀拼命的战场。
死亡。感受到的尽是死亡的绝望与可怖。
白闲半跪,立于阵中,发丝乱起,口腔甜腻。远远看去,整个人像一座冷绝艳丽的玉像。
而后,灰暗气氛散去,天空恢复片刻清明。白闲腹中顿时一阵绞痛,齿间溢出一口鲜血,立刻倒在还未干涸的阵中。
完成任务的魂灵军兵回到天空,楼顶一时空荡荡。
陆许涧赶忙去查看白闲伤势,却不想,又被一股莫名力量阻挡住,他被掀飞两米远,差点撞上墙壁。
陆许涧堪堪稳住身形,头还没抬,就听见前面有一道阴冷的声音:“还真是令人感动啊!自身都难保,还想着救别人呢?”
他不知说得是谁,白闲还是陆许涧,或者,两者都有。
白闲知道反噬很强,但没想到会如此强烈,整个五脏六腑如同滚在岩浆里,烤得心慌。
这是请阴兵的阵法,有借必有还。
难怪这把锥名叫恨生了。
若是有机会发挥它真正实力,使用者也的确不用活了。
等同于恨生一出,死伤无数,尸骨无存。
不过好在障气都除了。白闲眼睛大抵也流血了,眼前雾蒙蒙的,睫毛无力地半掩,透过血雾,看到陆许涧身体没再有变化。
应当是不会深受其害了。
冷讽他们的人,轻飘飘地出现在白闲身边。
蹲下来,像是在看努力搬家的蚂蚁,道:“你好厉害啊,把我的障全灭了呢。”
白闲抬眼看向眼前的人,入目的是青色衣摆,再往上是镶玉革带、交领绸衫,胸前金丝银线绣出缠枝莲纹。
面容无辜,眉眼却是一派犀利,活脱脱是一条竹叶青。
白闲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这人穿着打扮好复古。
想来,这就是守障眼的障鬼了。
白闲暗道这阵法不太管用,居然没直接给他们破障。
竹叶青道:“认识一下,我叫青冥。你呢?要不要交个朋友?”
他当真是想要和他交朋友一样,竟伸出手在白闲面前,白闲看了半天,没动,吐出一字:“滚。”
身后陆许涧欲上前,青冥啊了两声,道:“别轻举妄动哦,如果不想他死掉的话。”
说着,青冥揪起白闲的头发,抬起来,头靠在他耳畔,面向蠢蠢欲动的陆许涧,笑道:“你说,是你的动作快,还是他死得快。”
白闲整个头皮都快被拎起来,头发乱糟糟,余有几丝落在额前,眼皮半阖。
头被迫仰起,露出白净又脆弱的脖颈,五窍流的血顺着喉结滑落,滴在锁骨,地上。
白闲身体压根动不了一点,他想动,但一动便是骨裂肉崩之痛。
他的灵魂和□□备受煎熬,仿佛下一秒,会像教堂里的花窗,破碎在阳光里。
陆许涧薄唇紧抿,他怀着的长枪,没动了,驻足在离白闲一米的距离。
另一边,宿旧回到乐秋身边,乐秋还没恢复,他时刻关注。
同时也在想办法,找到机会救白闲。
见场上其他人都依言不敢轻举妄动了,青冥才满意地笑了,他质问白闲:“为什么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欲望的存在呢?”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受到影响,只有白闲,没有任何波动。
青冥那如蛇瞳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白闲,似要看穿他,看出名堂来。看了半天,突然放肆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原来如此!”
白闲眉目微皱,他的笑声实在刺耳,不知他看出什么来了,让他如此开心,像是掌握住某种大秘密。
“你好惨啊!鹤符仙官,你当初如此正气凛然、铁面无私,镇压我的时候,有想过今朝吗?”青冥癫狂道,“你也有今天啊!落在我手上,那可别怪我旧怨新仇一块清、算、了!”
他最后几字说得咬牙切齿。青冥抓着白闲的头,往下倒,像是得到某种好玩的玩具,兴奋溢于言表。
白闲脑门嗑到画满阵图的地面,青冥齿间挤出来的话:“第一笔,旧怨,困我百年自由,深陷水深火热之中。”
青冥拉起来,白闲的额头霍然一道血痕,面前的陆许涧握紧了拳,眼刀钉在青冥身上。
白闲被嗑懵了,完全无法思考青冥口中的“鹤符仙官”是谁。
他咳了两声,这一咳不要紧,喉间血腥味浓重,再次泊出一滩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