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纱挽镰羽发
的世界太和平了,甚至都有一种预感,本世纪末,乐家后人不再有人承袭除障的责任。

    乐秋就是一个例子。

    能教真东西的长辈也在和平岁月里一点点逝去,所以他们只会一首摄障曲。

    要说其他门路,也不是没有,只是他们无法承受后果。

    宿旧听到白闲向他靠近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地道:“你知道恨生以血画阵吧。”

    白闲懂了。这个事情,高柯爱也说过。

    宿旧僵硬地转身,长呼一口气,视线自下而上,直视白闲的眼睛,继续道:“胡虏八阵图,你要学吗?”

    周遭风声很大,白闲没听到自己怎么回答的,只见宿旧自顾自低声念着什么,捡地上石子画着什么。

    弓柚与汉堡怪的缠斗并不容易,红线一层又一层,绕毛线球一样,汉堡怪四肢受缚,瘫倒在地,不断滚动。

    没一会儿,陆许涧回来了。

    白闲看到他身上溅到各种颜色的液体,便知道,他这一路也不容易。

    看来他是碰到很多路障了。

    陆许涧只擦了擦嘴角,神色不变,道:“障眼,找到了。”

    陆许涧指向远处一栋楼楼顶,细细看去,那里云层更黑更厚,倒真像在掩盖着什么。

    宿旧抱着音响就走,白闲回身去看弓柚,提醒她别再恋战。

    这一回头不要紧,弓柚也要变了!

    弓柚眼里发红,整个人猛然化为轻灵的水袖青纱,飘在空中,而令白闲震惊的是,轻纱一卷,卷出一把三米长的镰刀。

    弓柚往地上挥镰,那汉堡怪连同地面,瞬间一分为二,威力不容小觑。

    杀意深深的同时,倒有种碾梅般的凄丽美感。

    “跑!”白闲当即道。

    好在,弓柚并没追他们,转而去砍楼上挂着的路障。白闲喊跑也不是担心弓柚会对他们做什么。

    而是白闲突然意识到,障气对他们影响有多深了。

    只要你还有作为人的欲望,只要你松懈一刻,这玩意就会抓住一切缝隙钻进去,鸠占鹊巢,控制住你。

    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情况,他们需要赶紧出去。

    当然,通往障眼的路也不是那么好过的,陆许涧一路上持长枪开路,击倒一切挡路的路障。

    宿旧抱着音箱,腾不出手应付。

    于是白闲断后,随时留意是否有冒出来试图攻击他们的路障。

    磕磕绊绊,也是上了楼顶。

    只是楼里的路障远比他们想得多,上一层楼,就会有一层楼的路障跟上他们。

    上到楼顶,他们被一大波路障逼得退无可退。

    楼下还有往上爬的路障,前后夹击,怎么走都是死。

    宿旧把音箱放在一边,同陆许涧一前一后,应对来势汹汹的路障。

    可再怎么对抗,也只能摔倒一次又一次,等再爬起来,继续加入队伍。如蚂蝗过境,定要吸食一大批血才满足。

    他们离障眼太近了,整个障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调动全部路障,意图杀光异类。

    白闲压根抽不出思绪来思考,如何破障眼,光是眼前的压迫感,便让他喘不上来气。

    他手里握着恨生,紧了又紧。

    一定有办法……肯定有办法。白闲头脑风暴。

    直到陆许涧被打飞,飞到白闲身边。

    陆许涧身上的血十分扎眼醒目,白闲脑中有根弦断了。

    在他印象里,陆许涧实力深不可测,哪怕找障眼途中,身上沾染的也是别人的血。可是,如今嘴角,流出来属于陆许涧的血。

    而且陆许涧身上开始忽明忽暗,而本人并未意识到,只是狠狠地望向所有要靠近白闲的路障。

    陆许涧也要变了。白闲视力尚可,陆许涧要变成一枚玉佩。

    一枚半鱼□□的玉佩。

    白闲突然起了很不可思议的想法,他想问,陆许涧,你的欲望是什么呢?

    为什么会变成一枚无害又洁白的玉佩?

    这种想法被白闲按压下去,他毫不犹豫地拿恨生,往自己掌心割了一道。

    陆许涧像是注意到他动作,双目圆睁,起身要阻止他,喊道:“白闲!”

    白闲动作很快,蹲下开始画阵图。

    胡虏八阵图一旦起了头,外人便是打断不了了。

    划破的左手握拳,血从指缝里滴出,滴在恨生锥尖画下的每一笔,乍一看过去,就是以血为墨,以锥为笔,以地为纸。

    画完后,白闲小声念道:“胡虏阴灵,以血起誓,震鼓旌旗,八方来召!醒!”

    大地一阵震颤,天空浩然掀起惊天骇浪,云层漩起一个巨涡,从里面跑出不得了的东西。

    擂鼓阵阵,战旗飞扬,蹄声连连,万千魂灵军兵驾着战马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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