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灼手般,她瞬间扔了镜子。就在她扔掉前,镜子一角爬上一坨黑漆漆的影子,张着森白獠牙。
镜面反扣,摔出清脆声响。
白闲闻声回身,看向一屁股坐在地上的章微晓。
章微晓闭着眼睛,手指向房间一角,“她在那里!那个发出异笑的躲在窗帘那里。”
白闲稳了稳腰间别着的骷髅锥,缓步走向方才就看过的窗户。
果不其然,窗帘下鼓起一大包,正在微微颤抖。
白闲正欲掀开窗帘布,窗帘布动了下,里面的人折出一角,探出头道:“是我。”
“边老伯?”白闲试探道。
“刚刚房子发生了地震,我和笑笑走散了。然后我就躲在这里,再然后发现你们也在。”边老头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他还戴着他的墨镜。
白闲道:“边伯,这里光线不足,不如就把墨镜摘下来。”
边老头笑了,“哈哈不用,摘不摘都看不见。”
白闲了然,不再追问。
“白闲!”许涧忽然喊他,朝他抛来一件东西,“接着。”
白闲愣愣地,看着突然到自己手里的东西,是那面掉地上的镜子。
抛给自己干什么?
“怎么啦?”边老头看不到,只能听声音,拽着白闲道。
白闲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了。下一秒,他知道答案了。
面前突然升起一道水瀑屏障,逐渐朝他压来。
而搁在屏障之外的弓柚,正使出红绳,试图找到一个着力点。可惜,红绳再细,也扎不进屏障缝隙。
“没事,遇到点麻烦罢了。”白闲平静地回答边老头。
不过就是会被压成饼干罢了。
白闲望着窗户这个唯一出口,如果这是一件法器的话……
骷髅锥砸碎窗玻璃,碎片四散,外风呼啸进来,夜色朦胧,朝下望去,是不见底的漆黑树林。
运气好的话,挂在树梢半死不活,运气不好的,被树林里的猛兽吃掉。
白闲将边老头的手环在自己腰上,道:“抓紧我,可能会有点颠簸。”
“哦哦,哦!”不等边老头说完,白闲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屏障也压向墙壁。
落在地上的白闲,惯性带着他滚了几圈,直到撞到胯骨,他疼的闭了闭眼。
他扶起边老头,边老伯墨镜摔到一边,裂了,本人哀嚎片刻:“我的波棱盖呦,我的老腰呦……”
白闲发现,他们并没有掉落在树林里,而是一片草地坡上。
他们往下滑了好几米,直到被一块墓碑阻挡去路。
严格来说,这里不止一块墓碑,而是一座坟场。
或许那个窗户法器制造出的树林幻景,是为了遮盖不让别人发现的坟地。
白闲抬头望了望公馆的方向,迷雾重重,只能依稀辨出建筑的轮廓。
但想来,他们落下的高度不高,不然,此时的他们不可能还站着这里讲话,而是直接成滩肉泥了。
“……都不疼呦。”边老头摸头摸脚,最后摸着白闲站起来。
白闲将地上的墨镜捡起来,重新戴回边老伯眼睛上。
边老头道:“小白,我们这是到哪啦?”
白闲望着一望无际的碑林,道:“别人的墓地。”
“哎呦哎呦,这可真是不吉利啊!”边老头捂着心口。
白闲让边老头牵着自己衣服,他开始看起来这些墓碑刻字。
他发现这些墓碑都很奇怪,年份很早,葬者很怪。
倒不像是人类的坟,而是法器生灵的墓。
越往前走,年份越久。
白闲顿下脚步,边老伯道:“小白啊,怎么啦?”
之前觉着全是物品的墓很是震惊,可看惯后,突然出现一个人类正常的坟,倒反常了。
这块墓上有黑白图片,有规规矩矩的姓名和生平。
他之前不知边老伯的全名,但图片他还是认识的。
这是边老伯的墓。
而在碑后面,有一个大坑,还有一个开了的棺,棺里自然什么都没有。
像是以前老人提前为自己备后事。
白闲神情没有任何波澜起伏,仿佛只是路上遇到了施工队,昭示这里不能走。
白闲边往回走,边撒谎不红脸的道:“没什么,遇上一条蛇。”
边老头拽得紧紧的,“哎呦,我最怕长虫了,咱们赶紧上去吧。”
之前在楼里,想出来。现在出来后,又想回去。
白闲目前没有什么办法能上去,但上面的人肯定会想办法拉他们上去。
因为白闲手里的镜子,一角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