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闲迟疑几秒,偷偷将骷髅钉藏在身上。
随后打算自己扶墙出去,可是一抬头便对上了许涧的眼睛。
不知怎么地,白闲将自己的手转了方向,搭在许涧一直伸向他的掌心上。
他知道,他身边的人都说他待人冷淡,他不理解,也不在乎。
但不知为何,此刻竟生出模仿那些人的想法,模仿出善解人意。
所以,他接受了许涧递来的救援。
对方的掌心是冷的,死人一样,没有温度。
出来后,白闲抽出被许涧握住的手。
章微晓不断探头去看里面,道:“那只大蟑螂呢?”
“死了。”白闲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细尘。
章微晓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白闲,问道:“怎么死的啊?”
白闲抬眼,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杀的。”
章微晓愣了一下,理解这句话后,不住地鼓掌,“厉害,勇士!”
说着就踏进去,誓要一睹“新世界”风貌。一人行终归害怕,她拉上比她年龄大的弓柚姐姐,软磨硬泡,抱住胳膊不撒手。
弓柚无法,看了一眼许涧,眼神似乎在表达些什么。许涧微微点头,弓柚才放心大胆的去闯“新世界”了。
白闲注意到这两人之间悄摸无息的交流,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像是……羡慕 ,羡慕这种有一个眼神就懂的好友。又像是嫉妒,至于在嫉妒什么,白闲说不上来。
他以往从未有过这番奇异情绪,应当说,情绪无波无澜才是他,才是正常状态。
白闲只当是进入到这鬼地方后的并发后遗症,随之封藏。
白闲问:“边老头呢?”还有刘笑笑也没见到。
弓柚和章微晓进去后,外面只剩下白闲和许涧。
白闲没说一定要谁回答,许涧自然接话,答了,“边伯伯年纪大了,就让他在原地不动。刘笑笑太害怕了,她留下陪边伯。”
“怎么找到我的?”白闲又问道。
白闲直视许涧。眼里过于纯净,犹如太阳灼烧,让人不敢轻意撒谎。
许涧卷了卷袖子,卷到肘处,一根细细红线缠绕在白皙皮肤之上。
许涧在自己肘间拍了拍,后又头微幅上扬,虚虚地点在白闲左手肘处。
领悟到后的白闲立马查看衬衫肘处,只见缝线处黑线抽出,换上红绳缝合。
尽管小到可以忽略,但仔细查看,确实有一抹鲜艳的红。
“我的红线另一端在你身上,跟着这根线,不管你到了哪里,我都能第一时间找到你。”许涧道。
“骗人。”白闲想也没想就反驳道。
白闲试着撕开这根红线,“你可别和我说,你抓住我胳膊时,就偷偷趁我不注意缝上去了。你觉着这个事情,对人类来说,合理吗?”
“再者说了,这根红线有头有尾却没中间相连的线。”拆下来后,当着许涧的面,将红线扔在了地上,“只有单纯的人才会信你说的话。”
白闲将衬衫袖子卷起来,平整好折角,最后道:“最好再找一个我能相信的说辞,不然我会将你当成疯子,报警处理。”
“报什么警啊?”章微晓的声音逐渐靠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出来,“白哥你要报警吗?”
见白闲没驳斥,章微晓便认定自己听到的没错,情绪激动道:“白哥,你怎么这样啊,许哥费心费力,好心好意地救你,你怎么说话……不认情。”
章微晓话刚开口,余光就瞥见许涧的视线牢牢射在自己身上,就想起之前许涧说的那句“下不为例”,语气瞬间弱了下来。
章微晓不懂许哥为什么如此维护白闲,只当是为了她好,不想他们明面吵起来,在这个糟糕环境里。
章微晓没了气势,但对刚刚起头的质疑,白闲给了回应,“我父母说,我像个木头一样,毫无情感。同事说我不懂互帮互助,毫无感恩之心。所以,离我远点。”
听到对方莫名其妙地把他人评价复述一遍,章微晓皱眉,嘀咕道:“你还真是个怪人。”
这茬轻描淡写地揭过,弓柚开始谈正事,道:“没有尸体。”
经她一提醒,许涧便要进去探查一番,弓柚拉住他,“我劝你别去,味道很难闻。而且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自然是指没有什么值钱的线索存在。
许涧懂了,就此作罢,开始看周围的布局。
白闲也没闲着,开始到处摸。
既然这堵墙能突然出现,将他封死在卧室里,说明这栋房子只是表面上是封闭的,实则有可供操作的机关。
没过一会儿,房间四周逐一亮起来。
白闲回身去看,原来是许涧在一个个点燃墙上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