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涧似有所感,点完最后一个,回头朝白闲微笑了一下。
白闲眉毛微皱,直觉告诉他,这人很奇怪,太奇怪了。
不过许涧很快收敛表情,转而自然地去找弓柚,“有找到什么吗?”
搁在白闲身上,仿佛方才的安抚是错觉。
白闲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安抚”一词,恐怕是刚才许涧弯起嘴角时,白闲内心莫名升起一股宁静之感。
白闲轻敲一下太阳穴,他今天不正常之处太多了,立马思绪收拢,焦点回到现实。
借着灯火通明,房间内一览无余。
中心两套沙发,一张茶几,与刚进来看到的客厅无所差别。
唯一不同,便是这里有很多上锁的玻璃柜。
只不过年代久远,锁掉了,玻璃碎了,里面放置的档案也空了。
只有零星几页残纸散落在各处,弓柚将其收集起来,细细观摩,道:“这里是一座法器保管所。”
“法器?”章微晓脱口而出和白闲心里一样的疑问。
这是科学民主时代,法器这词听起来就很上古。
弓柚抬头看了一眼白闲,解释道:“以前的人修行道法,流传到现在,还是有几条血脉的。而这座公馆,就是大隐隐于市的专司法器存储之处。”
“只是,不知为何,竟破败成了这样。”如今凄惨模样里,依然能看出曾经的辉煌,弓柚不免与之共情,可惜道。
章微晓本就是学生,对万事万物都抱有好奇心,更别说神神鬼鬼的修仙之事了。
“还有吗?别的信息呢?”章微晓语气里的激动无法掩盖。
“想必这里早在几百年前就不复昔日荣光。”白闲靠在一边墙壁上,抱臂打量这里的装饰物,“如果没猜错的话,应当是被强盗灭了满门,抢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
且不说如今一众钢铁水泥楼里,拔出一栋尖角屋檐旧式公馆,是何等突兀。
就凭白闲刚误闯的卧室里的画像与怪物有几分相似,以及骷髅锥对怪物的震慑作用,直接魂灰魄散。
白闲多多少少也能猜到这里主人就不是啥常人。
“兴许是这样吧。大家有找到什么机关吗?”弓柚道。
章微晓摇头,她自己没找到啥可疑证物,向她确认道:“这里真的不再看看了吗?”
弓柚道:“能放心和主卧搁在一起的房间,应当是没什么信息的。”
也就是说,如果要打开大门,除了等外面的人进来,肯定还有其他关键机关,里面的人能出去。
“在这。”白闲侧开一直靠墙的身子,取下挂画,两指在墙上某一块砖一按,整个房子像是转起来,发出齿轮旋转扣合的声音。
烛火不稳,闪了几下。
之后原先凿碎的墙壁复原,主卧退去,换了空间。“咯哒”一声,墙壁向内横拉进去。
白闲看着这番令人咂舌的移形换影,懂了。
这个房子中心有一根圆柱,所有的房间像风车一样,随时转变。
方才碎裂的墙壁并不是复原,而是快速转换了另一个空间。
速度够快,人肉眼捕捉不到房间接房间的瞬间,才误以为是修复。
“我天!这也太神奇了,又新出来一个地方。”章微晓刚被异动吓到往后退了好几步,此刻下巴掉在地上,睁大眼睛望着“凭空”出来的通道。
这个通道漆黑无比,也潮湿无比。
章微晓方才大声说话的声音,里面传出回音。
通道很长,白闲心想。
未知是最可怕的,但原地踏步坐以待毙也不妙。他们只有往前走这一个选择。
只能边走边遇招拆招。
许涧取下墙壁蜡烛,一一递给大家。
递到白闲这里,这次没再嘱咐什么话,也没继续盯着白闲看。
他一往无前,第一个出发,对房间里两个女生道:“你们走中间吧,安全一点。”
这算是侧面安排白闲走末尾了。
他无异议,跟在两个女生后面。
章微晓蜷缩着身体,走得格外慢,像是为了打消内心恐惧,不住地和弓柚聊天。
章微晓问:“姐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弓柚像是感受到身边女孩的冷浸,温和地回答她:“嗯?”
小女孩眼睛忽然亮晶晶起来,弓柚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应该慎重方才的决定。章微晓仰头问道:“姐姐,你和许哥哥是什么关系啊?”
“怎么说呢,很复杂。”
“那就简单地说!”
“算是监护人的关系吧。”章微晓看了一眼前方认真探路的人背影,道。
“你和许哥有血缘关系吗?”章微晓忐忑问道。
弓柚低头看着女孩,她大抵能猜出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