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总,请自重
二十分钟,解决完当天的关键问题便果断结束,绝不拖延一秒,也绝不涉及任何私人话题。

    仿佛这通电话,仅仅是因为她是项目负责人,而这是他作为合作方最高领导,必须履行的职责。

    他甚至注意到了她别墅里一些细微的不便。某天,朱尔遥发现客厅通往餐厅的那一小级台阶边缘,被临时贴上了一条醒目的防滑警示条,材质高级,与装修风格并不违和。

    管家说是物业统一安装的,但她心里明白,这“物业”是谁。

    还有一次视频会议,她因为坐久了腰背不适,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靠垫的位置。

    第二天,一个符合人体工学、支撑性极佳的腰靠便由专人送达,没有任何署名。

    这一切的“关心”,都被包裹在“合作方礼节”、“工作需要”或“偶然发现”的外衣下。他做得滴水不漏,让她连一句“不用这样”都无从说出口。

    他仿佛在小心翼翼地丈量着一个极限距离,既在她周围构筑起一层无形的保护网,又绝不跨过那条名为“他已订婚”和“她已有男友”的警戒线。

    朱尔遥默默地接受着这一切。她喝着那恰到好处的汤,翻阅着送来正好解渴的书籍,用着那及时出现的腰靠。

    心里不是没有波澜,每一次收到东西,每一次接到他那个“纯工作”的电话,心口都会泛起一丝复杂的酸涩。

    对朱尔遥而言,他越是这样克制,这样“适可而止”,就越发反衬出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深情有多么厚重。也越发让她清楚地意识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五年的光阴和误解,更是两个家族、两副沉重的担子,以及他们各自做出的、无法轻易回头的人生选择。

    这半个月,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极度压抑的情感拉锯战。

    他用行动证明他仍在关心,她用沉默接受这份被严格限制的关心。

    两人都心知肚明,却又都默契地维持着这脆弱的平衡,谁也不敢,也不能,先去打破。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路上,窗外是飞速倒退的街景。

    林詹逸靠在后座,闭着眼,但紧蹙的眉心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朱尔遥那句“我没有抢别人老公的坏习惯”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而她那空荡荡、毫无男性生活痕迹的别墅,更像一个无声的谜团,在他脑中盘旋不去。

    “男朋友……”

    这个词,连同她当初在树下说“他和你很像”时那故作轻松的表情,此刻都变得无比可疑。

    一个在挪威交往的、认真的男友,会在她回国长期工作、甚至受伤时,完全不出现,不留一丝痕迹吗?

    疑虑如同藤蔓,疯狂滋长。

    随即,向司机吩咐了句:“帮我订明早飞深圳的航班。”

    “好的,林总。”

    他必须要去了解清楚,在他心里,她值得一切的好,他不允许任何人怠慢她。

    第二天,林詹逸没有出现在公司。他搭乘最早的航班飞往深圳。没有提前预约,他以“路过深圳,顺道拜访世交长辈”为由,带着恰到好处的礼物。

    给朱晋玺的是一饼难得的陈年普洱,给文语琳的则是一条爱马仕的新款丝巾,出现在了朱家别墅门口。

    他的到来,让朱晋玺和文语琳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作为世交长辈的欢迎。

    寒暄过后,在雅致的客厅落座,佣人奉上香茗。

    林詹逸姿态谦和,语气带着对长辈的尊敬,主动将话题引向朱尔遥:“朱叔叔、文阿姨。这次过来,也是想当面替家父家母表达一下关心。家母听说尔遥前阵子不小心受伤了,很是挂念,特意嘱咐我过来慰问。”

    他巧妙地将关心源头引向自己父母,合情合理。

    文语琳立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谢谢惦记。是骨裂,得好好养着。那孩子,就是太要强,一个人在南市,我们都不放心。劝她回深圳来养,她又不肯,非说工作放不下。”

    林詹逸微微颔首,表示理解,随即用一种非常自然、带着些许感慨和试探的语气,顺着话头说道:

    “尔遥一直都很独立要强。她在挪威这些年,想必也是一个人扛过来的,确实不容易。不过,她现在身边,应该有人照顾了吧?这样你们也能放心些。”

    “家里已经安排了人在南市照顾她了。”朱晋玺连忙结话茬。

    文语琳脸上则露出一丝明显的失落和无奈,她看了丈夫一眼,才对林詹逸说道:“詹逸,你也不是外人,阿姨就跟你说实话吧。”

    她摇了摇头,“那孩子在挪威,心思全扑在工作和学习上了,我跟她爸都不知道为她操了多少心,介绍了多少青年才俊,她连见都不愿意见一面。回来问她,总说没感觉,不急。”

    她的语气带着母亲特有的抱怨和真实的不解:“说什么要先立业,要自由……唉,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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